白晨一溜烟跑了出去:“我去拿东西。”
白晨弄来了一捆红纸和三把铜剪。她把几张纸递到秦世安面前,秦世安却不接过,白晨笑道:“王爷,不要扫了兴致。”
秦世安斜了她一眼,把东西接过来,心里想着,跟两个女人一起守岁实在是很不明智的事,居然还要被强迫做这些活计。
说起剪窗花这件事,白晨对自己还是有一点信心的,说她不会,只是不想凌雪对自己产生怀疑。其实剪窗花是北楚境内每家每户一到新年就要做的事,当然,就像秦世安说的,是女子才做的事。那时候,白晨也会背着爹偷偷弄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可是离家之后,就再也没时间也没心思做这些事了。
凌雪和白晨细细地在纸上画线,秦世安也看不懂她们在做什么,只好依葫芦画瓢,也在纸上捣鼓起来。
明亮的烛光下一切都变得安详起来,秦世安看着白晨的侧脸,想起了那次在山洞里看到的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昏迷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了白晨真正的模样,那时他才知道她是个女子。向来只知道白风将军有个儿子,却没想到这个“儿子”其实是个女儿,怪不得,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找不到她……
她为什么要以男子的身份示人呢?从剪窗花这件事显然就能看出来,她憧憬着女子的生活,而不是在朝堂上玩弄权势。既然不是自身的原因,那就只可能是因为来自外界的压力。她的父亲是名动北楚的大将军,难道是她父亲故意把她当作男孩子来养?这样好像有些解释不通。这件事实在有些复杂,但他一定要找出原因。
白晨画好了细线,抬起头见秦世安看着自己,冲他笑了笑,拿起剪子开始剪纸。她笑得恬淡,就像以前和母妃一起守岁时母妃挑灯的模样,那么温暖,似乎在这一刻所有的孤单与落寞都已经不见了。
秦世安开始认真摆弄手上的纸。
完工。
白晨揉揉手,捧着手上剪好的窗花,满意地笑笑。她剪出的是一条鱼,虽然小了些,胜在精巧,也算是一件很不错的作品了。白晨扭头看看凌雪,这一看可不得了,难道她天生就是要被打击的吗?整幅图案中间是一团团的牡丹花,四周居然剪出了一对龙凤,细致中又不缺大气,这可是很高级的水准了。凌雪笑道:“这叫龙凤呈祥,大人要是喜欢别的花样,我都能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