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经过世了。”秦世安平静地回答。

白晨惊觉问错了话，想到自己也是从小没了娘亲，心里一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她岔开话题：“王爷，不知你想让凌姑娘救治的究竟是何人？”

秦世安思索片刻，答道：“我三弟。”

“煜王？”白晨瞪大了双眼，“他不是已经……”

“他没死，只是被皇兄下了毒，囚禁于太庙之中，昏迷不醒。皇兄没有派人看守，想必是很放心，有把握我解不了毒。我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只盼着以后救出三弟，凌雪姑娘能医治他身上的毒。”秦世安缓缓道来。

“太庙用于祭天，平时没什么人，秦宇还真是挺能想的。”白晨突然问道，“难道王爷是被秦宇威胁，为了你三弟才不争帝位的？”

“也不全是，我本就无意和皇兄争，不过后来放弃兵权却是为了三弟。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那些和我出生入死的弟兄？”秦世安语气平淡，白晨却听出了一丝心酸。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凌雪的。”

秦世安把目光投向白晨，在烛光映衬下，显得特别明亮。

白晨被盯着看的有些脸红：“王爷，这里怪冷清的，不如去我府上，咱们一起守岁，正好我让你见见凌姑娘。”

“也好。”秦世安点头道。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句话放在白晨身上最适合不过。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一年会是和秦世安还有凌雪一起守岁的。

记忆中第一个新年是和楚大哥一起过的。小时候的白晨即使不扮作男孩也着实是个假小子，大冬天只要呆在温暖的环境里，她就一刻都闲不住，让她守岁，简直是一种煎熬。幸好最近她迷上了捏泥人，用晚饭之前，她就让丫鬟们去弄了材料来，想着先准备好。

她拿起一个陶盆，把熟泥放了进去，又一一摆好了竹藤、纸张，绢花之类的东西。

“在做什么？”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白晨一扭头就看见楚平宣站在她身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你怎么来了？”

白风和楚义齐齐走了进来，白风哈哈笑道：“晨儿，今天你楚世伯和平宣跟我们一起守岁，这下府里可热闹了。”

“爹，你别这么笑，脸都皱了。”白晨冲白风做了个鬼脸，又看向楚平宣，心里也乐开了花，跟楚大哥一起才好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