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从没有收到过不要任何回报的善意,贺之臣这么说,就是让他没有任何负担的接受。
他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想看沈余重归当年那个傲气清俊的模样的执拗,甚至在这份感情中占得更多。
而沈余,他只能说,“谢谢你,贺哥。”
贺之臣揉了一下他脑袋。
沈余有些怔愣得看他。
贺之臣噗嗤一笑,收回手,端坐回凳子上:
“你放心,我喜欢过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但是现在,沈余,我可能还控制不太好自己的感情,但是我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有了其他喜欢的人。你——不必和我太过拘谨。”
沈余本来还有些不自在,贺之臣这么一说,他的确能更轻松的接受贺之臣的好意,但是负担感却更重。
贺之臣见状,拳头抵着嘴噗嗤笑了一声,他看着有些怔愣的盯过来的沈余,笑意逐渐平缓,稳声说:
“沈余,现在可是人情社会,你没必要算的那么清楚,等你将来成名,我可是要以你的‘指导者’的名头来吹嘘自己的。”
沈余放在腿上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又陡然松开。
他在贺之臣温和目光下缓缓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点水意,这次却没有再客气的说谢谢这两个单调的字。
成名与否他自己没有过甚的需求,可贺之臣的话,却让他找回几分四年前年轻气盛的意气。
他会尽全力,再回到那个世界。
贺之臣也不是为了安抚沈余才这么说,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做不出以恩要挟沈余的事情,当然,也不想。
看着一个曾经匹敌的对手重新成长,这比因为要挟而让让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微妙要好上一万倍。
至于那个人,他会尽全力让沈余离开那个潜在的危险。
—
庆德公馆。
清晨的微光透过浓黑的窗帘投影在正中心的大床上。
蓬松的被子下男人高大的身躯微躬着,结实的手臂横在一团隆起的被褥上,仿佛沉睡的恶龙在监守自己的珍宝。
半晌,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动了动,男人哪怕睡着都很凌厉的眉骨重重拧了一下。
宿醉后的头疼让宗楚很烦躁。
他手臂横过压着的“人”,想要摸摸沈余的脑袋,冷静一下。
沈余长了一头软发,看起来和他平时冷淡的模样完全相反,毛茸茸的,早起也格外容易毛躁,摸着就像撸小猫崽一样,让宗楚爱不释手。
但这次他却摸了个空。
大清早的不好好休息跑去哪了?
宗楚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他几乎马上就被激上来一股怒气。
男人掀开轮廓深刻的眼皮,压抑着莫名的烦躁,按响床头的按钮,对面很快传来老管家恭敬又不失熟稔的请侯:
“五爷,您醒了?要先叫早餐吗。”
宗楚紧闭着眼,按着额角,不耐的开口:“茶根呢?”
昨天人不是跟着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