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盛侍中出身何地?”既然已经确定了胎记就是他们南越国皇室独有的鸟雀形状,高阔准备进一步确认盛卿的身份,于是便开口问道。

听到高阔的问话,盛卿和谭云舟二人皆是觉得奇怪,这南越使臣没事打听别国臣子的身世做什么。

不过盛卿一直以来在外人眼中中都很十分神秘,空降朝堂,被陛下封为侍中,就像是个突然凭空出现的人物一般。

谭云舟认识盛卿这么久,他也不知道盛卿究竟是何身份,就连盛卿与陛下的苗疆美人是同一个人这事他也是才知道。

“本官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小时候乞丐堆里讨生活,四处漂泊,后来有幸得定北王收留搭救,一直生活在定北王府中,陛下起事后,本官就一直跟在陛下身边了。”

盛卿随口编着瞎话,反正前朝皇后‘薨了’后,他就没有固定身份了,他的身世、是哪里来的还不是随便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本来他的出现就有些奇怪,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派人打听,不过都无功而返,既然这么多人好奇他是哪里来的,那他就给自己编出一个合理的身世吧!

听到盛卿的话后,在场的人皆是满目痛惋,谭云舟是没想到阿卿这般像是锦衣玉食里养出来的世家公子居然有这样凄惨的身世,所以为好友幼年的悲惨生活感到痛惜。

而南越那边,高阔和两个使臣也是一脸痛惜,他们南越国尊贵的皇子殿下幼年时居然还做过乞丐!

这实在是太让人痛惜了!

而盛卿这里还完全不知道,他随口编了个身世居然收割一大票的心疼。

知道了盛卿的身世,高阔更加坚信这位盛侍中就是他们陛下当年遗失的四殿下了。

毕竟陛下当年遗失四殿下的时候,正是兵荒马乱之际,在那种情况下,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沦为乞丐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现在距彻底确定这位盛侍中就是他们南越的四皇子只差将人带回去滴血认亲了!

寻找皇子的事情有重大进展,高阔决定赶紧将这些他新得到的情报告诉给刘阶等人,于是他跟盛卿二人告辞后,就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南越国官员暂住的地方。

见那高阔的模样,盛卿觉得十分奇怪,是他的错觉吗?他看那位高大人似乎有些欣喜,他们南越人都被魏凛扣留在这行宫中了,这高大人高兴个什么劲儿?

盛卿那种莫名的不安感突然又涌现出来了。

“谭兄,我那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就先不奉陪了。”盛卿虽然是在和谭云舟说话,却是十分心不在焉,眼睛也没看着谭云舟。

见盛卿似乎有些急切,谭云舟也知道盛卿可能是真的急,于是道:“好,那阿卿回去的时候慢些走。”

谭云舟是为数不多知道盛卿有孕的人,因此在盛卿走前,还不忘提醒盛卿走慢些。

“好,谭兄也慢走。”

说完,盛卿就抬步离开了暖阁,往魏凛暂住的宫殿走去,他现在必须得赶紧看到魏凛,才能安下心来。

而高阔那边,在他回去后连忙赶去见了刘阶,还让刘阶将南越的使臣们都召了过来。

“大人,下官今日去见了那位盛侍中,亲眼见到,那盛侍中的手臂之上的胎记正是咱们南越国的朱雀胎记!”

听到高阔的话,所有使臣皆是眼前一亮,“那高大人可有打探一下那位的身世?”

有个年轻些的使臣站出来问道。

“自然有!那位盛侍中看着气质卓然,却不想幼时经历坎坷,无父无母不说,还当了多年的乞儿,最后还是被这魏国皇帝的父亲,也就是定北王所收留,所以如今才成了魏国的朝臣。”

高阔一边说着,还一边叹着气,他们的皇子本应该在锦绣丛中长大,却不想世事难料,最后居然沦为乞儿。

高阔的话说完后,其他的南越使臣都沉默了片刻,直到刘阶开口说话,众人才回过神来。

“为了陛下能和四皇子团聚,咱们离开时必须得想办法将盛侍中带走,盛侍中到底是不是,还得回去由陛下确认。”

“刘大人说的有理!”

其他的使臣听到刘阶这番话后纷纷点头,他们也是希望陛下能够找到四皇子,父子早日团聚的。

而几个使臣没有发现的是,方才提出疑问的那个年轻使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