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惊年亲了一口怀里的小兔包,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进了儿童睡袋。

“不早了,我们也去睡吧。”他压低声音对原辞声道。

原辞声合上书本,“好。”

指尖随意一勾,束发的黑天鹅绒发带松滑开来,浓密卷发垂散而落。这样的动作由他做来就是格外惑人,何惊年脸腾地一红,刚要闷头要睡袋里钻,原辞声从背后覆过来,环住他肩膀,嘴唇轻蹭他耳廓,唤他:“年年。”

何惊年一拍他的手,“起开。”

原辞声薄唇微启,啄上他的耳珠。他浑身一颤,赧热之意窜上头顶,半羞恼地回头瞪他,“干什么呀你。”

“你轻点,糕糕睡着了。”

不要了脸!何惊年气得搡了他一把,钻进睡袋背对着他,不想搭理他。然而,睡袋是双人睡袋,一会儿,里面就钻进来一个热烘烘的大玩意儿。大玩意儿手长脚长,八爪鱼似地贴过来,缠住他。

何惊年用胳膊肘撞他,“过去点,挤死了。”

“不行,就那么点地方。”

“……那你不许烦我,”何惊年摸了摸脸颊,很烫,应该已经红透,幸好黑暗中看不清楚。

原辞声轻笑了声,“知道了。”

何惊年闭上眼睛,夜色静谧,能听见原辞声的鼻息拂落耳畔,匀净柔缓,裹挟着微冷的淡香。他恍然意识到,不知何时起,一直萦绕在原辞声身上的消毒水味,已经彻底消散而去。

“你以前不是有洁癖吗,好啦?”

“洁癖还能养史努比那种狗?”

“毛病,还怪狗。”

“年年,其实我没有洁癖。”

“……再说一句我就信了。”

“我只是觉得人都很脏,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也很脏,脏得难以忍受。”原辞声顿了顿,“只有你是干净的。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变得干净了。”

何惊年听得热热的,小声嘟囔:“花言巧语。”

原辞声轻轻将他扳转过来,让他面对面地靠近自己怀里。

何惊年挣了一下,“干什么呀。”

“我要随时都能看见你。”

“……毛病,大晚上乌漆墨黑的。”

“看得见。”原辞声啄了他一下,“还亲得着。”

何惊年手背蹭了蹭热乎乎的脸颊,“不正经。”

“这就不正经了?”原辞声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笑容,屈起腿,用足趾由上往下撩弄何惊年的小腿肚。

何惊年一下子蜷缩起来,“痒,别……”

话音戛然发颤,原辞声竟然又去轻挠他最为敏觉的足心。他痒得想往后缩,可腰.肢被紧紧圈住,他只能任原辞声在睡袋里作怪。

“你……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何惊年痒得受不了,躲又躲不开,又生怕闹醒孩子,只得咬着下唇忍耐,眼睛湿湿红红地瞪着原辞声。

原辞声不闹他了,搂过他后脑勺,亲亲他,“年年,你想不想……”

“不想。”何惊年耳朵发烫,赶紧打断。

原辞声又亲他,亲得他说不出话,连脖颈都热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