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年给她送药,她怎会撑不下去?”
他摇了摇头,道:“他不舍得她如此痛苦,我也不舍得。”
兴中痛了一下,妇人默默别过身去,不让他看见她眼底的神色。
原来不管她陪在他身边多久,那个位置,她始终不能取代。
“阿柔,这些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他将身上的披风取下罩在她身上,道:“我想去送送她,待我回来,你若是还愿意,我们就这么凑合一辈子吧,谷中弟子也早就把你当成师娘了。”
唤作阿柔的妇人猛然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眸,眸中一热,似有滚烫的液体流出,划过脸颊,滚烫了全身。
“少瑾……”
“你伴了我三十多年,我并非铁石心肠之人。”
阿柔猛地点了几下头,有些颤抖地伸出手,环上他的腰身,把脸轻轻地贴上他的胸膛。
半个月后,皇宫凤宁殿内,一夜灯火通明。
没有宫女,没有太监,没有御医,甚至连睡觉都要跟在边上的史官都不在。
易靖华一身龙袍未换,负手立于窗前,外面的桃花树刚刚抽芽,成片成片的桃花还没有开出,她终究是等不到。
察觉到了门口的异样,他转身看向来人,似乎早就能料到他会来,并没有多少意外。
“她刚走?”
“半个时辰了。”
“可有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