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指挥着下人搬搬抬抬,一时也没有发现这边,停了不久的雪又开始飘下来,上官宁和红络的头顶上一点点填上白色。
也许是背后的目光太灼人,最后不知道是谁眼尖发现了站在边上阴沉着一张脸的王妃,战战兢兢地弄掉了手上的东西。
易安闻言赶紧领着一众下人上前请安,恭敬问道:“天寒地冻地,王妃怎么来了?”
“怎么?这珣香院本王妃来不得?”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心里不舒服,说出来的话语气带了几分冷意。“王府节俭用度的规矩是你传下去的,如今这里的东西,怕是不知道超了几个月的用度了吧?怎么?你们这么瞒着本王妃大摇大摆往珣香院运动西,这规矩破坏得有些太明目张胆了吧?!”
一众下人被斥得一时不敢吭声,这一刻在外人眼里看来倒像是王妃不讲道理跑到小妾的屋里作威作福来了。
易安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正了脸色。
“王妃您整天说着节俭用度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朝廷粮饷充足,这些岂是我们应该担心的?再说了,王府的大权全都掌握在您的手里,节俭下来的粮饷到底怎么用了又有谁知道了?您成天说着为了王爷,可是在我们这些下人开来,为了王爷不是只挂在嘴上的。月夫人成天烧香拜佛祈祷王爷平安,您呢?成天在王府折腾,您看看现在的王府都是什么样子。”
上官宁冷笑一声,合着现在是整个王府都在怀疑她中饱私囊?
“按照易管家这么说,本王妃要是不念佛倒不是一个好王妃了?这王府的账本不糊在门口让你们看就是本王妃中饱私囊了?你们一个个上过战场吗?
你们知道战场上粮食就是生命吗?万一哪天敌方使计烧了粮草再临时征集管家认为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就不用姐姐担心了,王爷都已经快回来了,还需要担心前方粮饷不足吗?”
说话的是乔夕月,此时她正裹着毛大衣拥着暖炉在婢女的搀扶下款款走出来,脸上顷刻间被冻红,却掩不住笑意。
“姐姐说节俭用度妹妹没有意见,这几个月珣香院什么都没有妹妹也没有说什么,可是王爷都快回来了,要是不收拾一下怎么迎接王爷?”
上官宁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挑了挑,难怪这几个月没什么动静的人突然就开始折腾了,原来是撑腰的要回来了。
可是……好像哪里不对啊?
“你怎么知道王爷要回来了?”
“捷报啊!前方的捷报都传来了,说王爷带兵大败楚军,敌方连夜败逃,退兵十里,王爷带兵乘胜追击,用不了多久,定能凯旋而归。”
“什么时候的捷报?本王妃怎么不知道?”上官宁的语气冷冽了几分,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善。
“这……”乔夕月被问得支吾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易安,你说!”
易安许是也擦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忙端正了态度,认真道:“这已经是七天前的了,当时宫中差人递了书信过来,说是王爷大败敌军,不日即将凯旋而归,让我们做好迎接的准备。正好当时月夫人路过,说是顺道带给王妃,难道……”
“胡闹!七天前的捷报你到现在都不告诉本王妃,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乘胜追击就一定能够凯旋归来吗?你知不知道这里边有多少生变的可能?!”
“这……你胡说什么?王爷武功那么好,用兵如神,既然敌军都已经大败了自然不日凯旋!王妃你难道不盼着王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