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宋皇昭西夏使,他去汴梁的途中特意绕道来了趟咸阳,想看她一眼。

如今已经满足。

此后多年,怕是再难见她。

王兄不日即将自立国号为夏,宋夏战争一触即发……怕是很多年他都会忙于战事,再无暇分-身。

马车缓缓启动,经过季雨寒身边时,她转头一望,那车夫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总觉得有些不对,她回过身愣愣的看了马车半响……目送着它远去。

晚上,季雨寒正坐在桌前教育着展昭:“你武艺精湛自是好事,可也不能疏忽了课业。此前我让你与峻扬同去读书,你为何不愿?”

“我以后要当个神探捕快,打倒坏人!”展昭理直气壮的说道。

季雨寒叹口气:“你要破案,若只字不识,连案情都看不懂,连风土人情都不明白,空有一身武术又有何用?”

展昭嘟嘟嘴:“我不想离开阿姨去开封读书。”

季雨寒摸摸他的头:“你峻扬大哥每隔两月都能回来一次,也能时常见到我们,何况等你学业有成,阿姨便能每天看到你了。”

展昭点点头,又忽然说道:“阿姨,白日我看见许叔叔了。”

“许叔叔?”季雨寒惊诧。

他口中的许叔叔只会是许孜然……

“他坐在马车里,看了我们很久才离去。”展昭观察力敏锐,当时定然发现了。

怪不得,季雨寒总觉得那车夫面熟,如今回想起来,确是黄青。

额,为什么黄青是许孜然的下属?他不是季雨寒从难民堆里挖出来的么?

套路,都是套路。

许孜然,怎么说呢?

他始终隐藏在她的记忆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曾触及的角落。

如今被展昭提起,竟剩下无尽的惆怅。

他送她的那支梅花簪,被她藏在柜子最底层,从未拿出来看过,却也从未想过将它卖掉。

正想着,风靖寒进了来。

她回过神来,想起方才看到的景象才问他道:“我见西偏房有许多药材,丫头说是你的药,怎么,你哪里不舒服吗?”

风靖寒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可我看那药材量大,像是长期熬制,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季雨寒急了。

风靖寒顿了顿,才低声说道:“那是避子的药汤。”

“避子?!为何?季雨寒惊呼,丫头说,那药汤已喝了快三年,怪不得自生下麟儿后,她肚子一直没有动静。

风靖寒看着她,她的身子此前因毒素问题受了亏损,怀孕及生产过程相对常人更加苦痛。

她生产那日,痛得大哭大叫,揪着他手哭闹着:“我再也不想生了。”

风靖寒心疼她,自她生下麟儿后,更为精心的为她调理身子,同时也让袁神医开了避子的药汤每隔三日服用一次。

如今三年已过,她的身子已调理的差不多,若她想要孩子,药汤是可以断的。

“你不是不想再生了吗?”风靖寒叹口气,他也不愿再让她受苦。

季雨寒汗,女人生子哪有不痛的,她当时只怕痛麻木了乱喊的……

“小说里面,避子的药汤不是一向由女人服用吗?”季雨寒好奇的问道,大户人家向来如此,男人都有通房小妾,每次房事完毕后就给女人喝一碗避子药汤。

“那避子药多是阴寒之物,于你身子不好。”这倒是实话,风靖寒不舍得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