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能无措的蹲在他旁边,他额头布满汗意,呼吸却逐渐平稳,想来方才掉落时内力汹涌,此刻调息打坐后便慢慢缓和。
我的目光落在他右手上……
前日天色漆黑,我未看清,只以为他带着一副黑手套。可现下细看才发觉,那不是黑手套,而是整个手掌皆是黑色。
奇怪,那天我给他买了锁阳草后他手不是好了么,为何如今又变黑了?
“雨寒。”他停下动作睁开眼看着我。
“嗯。”我不知他的用意,只得随口应了一声。
“你可识得止血草?”他淡淡地开口,听不出话中意思。
止血草,是一种止血的药草,我此前见过袁神医用它磨碎后治理伤口。
我点点头:“认得。”
他左手伸指,在右手手腕上一寸处快速点了三下,像是封住穴道般。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有些诧异。
他点完穴后才抬起头来,看了看我身后崖坡上的地方:“从这往南上坡走半里,沿河的岸边有许多止血草,你去多采些回来。”
“你受伤了么?为何需要止血草?”我上下打量着他,并未看到有伤口。
他深呼一口气:“别问那么多,快去!”这快去二字语气加重,像是事情紧急万分。
我被他的神情吓到,快速起身:“那…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他闭上眼低声答道。
我不敢多想,快速沿着崖坡往南跑着,果然五百米远处有一团河流,应是黄河支线水流到此打了个旋。主流继续前行,有一小部分水支分流出来形成了小河。
河流岸边靠崖侧,有许多植物生长,确有他说的止血草。
这祁冥逸,似乎来过一般。
我快速拔着止血草,很快便有一捆抱在手里还有些沉。
不远处丝丝的声音,我汗毛倒竖,原来一条乌黑的蛇快速滑过,好在它又慢慢滑远,并未发现我。
我抱着草快速跑回去,祁冥逸仍坐在崖边闭着眼。
“这么多够用吗?”我将草扔到地上。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打量着地上的草,点了点头:“去水边洗净。”
又吩咐我做事?算了,看在他刚刚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乖乖的去水边洗干净。
听袁神医说,止血草叶子碾碎后外敷于伤口可止血,根茎熬水后内服可加速伤口愈合。
我将根和叶分摘开来洗净后才又全部抱回去,有些不满的瞪着他。
他瞟了一眼我,似乎已察觉出我的不悦,伸手入衣摸出一条手绢递给我:“把叶子碾碎包在手绢里。”
“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我怎么没看到?”我左看右看实在好奇的紧。
他此刻靠在崖壁上,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右手下垂不动,手掌乌黑。咦,怎么觉得黑色的纹路似乎有往手臂蔓延的趋势。
我想起那日他中毒后,用匕首切开手臂放血,难道今日也是?
他刚刚还吐了血,估计中毒有点厉害,我不敢再问,快速按他的指示将手绢铺在石面上,把止血草的叶子抓了一大把置于其上用石头碾碎。
我拿着在慢慢沁滴汁液的手绢,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他从腰间抽出一炳短剑,这短剑约莫四十厘米,插于剑鞘别在腰间还真不容易发觉。
我只以为他要割肉放血,便蹲在他旁边拿起手绢准备替他包扎。
“哐。”金属一阵脆响,我只听到肌肉被划开以及骨头脆裂的声音。
短剑反射的光闪过我眼,下一瞬间,我只觉得温热的血绽满了我手。
正要骂他,可待我看清,却吓得停住了动作。
他不是割开伤口,而是用剑将整个右手掌整齐砍下,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