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

许孜然低头笑了笑:“我知有一处地方可观漫天星辰可览万家灯火,你可想去?”

有这样的好地方?那必须去。

鬼节如我们两个般傍晚回客栈骑马往城外的目的地走去的人只怕不多吧。

可谈恋爱过程中的疯狂实在不想说。

很快到了目的地,却是一处高山,我只得将马拴在山脚的一颗树旁,徒步向上爬着。

山约莫三百米高,我们提着油灯,大约半个时辰便到达山顶。

却是一处临河的悬崖。

山体南面为高高的断崖,深不见底,从地理位置来看,断崖下方应是奔腾的黄河支流。

山体北面则是兴庆府,从高处望去,却可见万家灯火闪烁,场面十分壮观。如今的兴庆府和平昌盛,从灯火中都可看出祥和的气息。

山体颇高,从这里望向太空,似乎觉得整个星空近在眼前,清晰无比。

“孜然,你是如何发现这个好地方的?”我惊叹的四周望望。

“如今天色漆黑,若白日便可见周遭万景。下方乃黄河汇入口,背面可纵观兴庆府,若在此设立哨塔,可北望贺兰,东觑契丹。”许孜然详细的解释道。

噢!我赞同的点点头,原来此处是许孜然考察的军事要地。

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石面光洁平滑,宽约一米五,长约两米。

我们俩仰躺于其上,静静的望着太空,我双手枕于脑后,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许孜然,他也望着天空,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我转回头,只觉得整个人都宁静了下来。

“看这漫天星辰,只觉得宇宙浩瀚,人生渺小,此时的喜怒哀乐都有些微不足道了。”我呼口气,轻声感叹道。

我当然知道,太阳只是万千星辰中的不起眼的一颗,才会有此一说。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身旁许孜然微微侧身面向我。

我也转回头面向着他,月光洒尘照落山顶,银光灿烂。借着一旁油灯微弱的火光,我只看到他目光潋滟,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孜然。”我轻声叫他。

“嗯。”他也轻声回答。

“从前我只觉得万家灯火这个词十分孤独,万家灯火是别人的繁华,却与我无关。可如今那万家灯火中有一盏是昭宁客栈亮的,而那里有你。”我有些动情地说道。

他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一如一年前我与他在河边夜晚谈心的那次,温暖镇定。

“那日你问我为何不许愿?其实生活中本有很多无奈,可我遇见了你,这漫天星辰万家灯火,我们只是坐着不说话也十分美好。”我不信许愿,我只相信幸福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算不算我正式表白?

他凑头过来在我额间轻吻,随后下移,细细的在唇间辗转着,过了许久,才缓缓退开,凑近我耳边低声说:“在我看来,这世上星辰灯火均不及你眼中明灭闪烁。只有看着你眼眸光明流动,我才真实觉着,这世间,红尘温暖,岁月静好。”

他眉目如画,眼波流转,眸光暗亮,看得我心动无比。

天啦,果然有文采。

一字一句都出口成章,比我的句子动情多了。

我也凑近他,有些耍赖的说道:“每次都是你,我也要亲。”言罢也学着他的样,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他愣,但并没有动。

我得寸进尺,搂着他脖子轻轻舔吻着。此刻我们两人躺于山顶的一块石头上,石块宽而平整,简直是天然的床。

似乎我是第一次这般大胆和热情,似乎许孜然也有些震惊,搂着我腰任由我为所欲为。

我自诩皮肤不错,可许孜然的也不差,他颈部肌肤光滑至极,我唇滑到他颈上,只觉得他胸前的衣物碍事至极,便有些烦躁的拉扯着,想要脱掉。

许孜然本搂着我未动,看我要扯下他衣服,忽然伸手阻止了我。

第二次了!

上次小喜被杀,他安慰我那天,也是这般。

他说:你祛毒期间不可行房事,方才是我冲动了。

我收回手,有些挫败和委屈的看着他。

他笑,握住我手,低声说道:“隐卫在不远处看着呢。”

“隐卫?”我大吃一惊。

隐卫,顾名思义,隐藏在暗处的护卫。

许孜然贵为皇子,自然会有隐卫贴身保护他,方才要是我真脱掉他衣服,只怕隐卫会在暗处观看一场活春宫了。

我有些囧,只得故作淡定的开玩笑道:“那方才我如果继续下去,隐卫会以为我在强迫你而冲出来杀掉我吗?”

他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会。”

“为何?”

他牵住我手:“他们是保护你的。”

“啊?”我诧异的张大嘴,又想起昨日许孜然听闻我被杨庄主袭击时曾提过一句:明日我会让人保护你。

我心下十分感动,忽又觉得有他在我很安全也很安心。

“我们是不是唯一一对鬼节还出来幽会的人?”我望望四周的景色,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微微转开眼,低声笑道:“那你怕吗?

我摇摇头:“鬼怪都喜欢长得好看的,我怕什么?”言罢困乏至极的打了个哈欠。

“回去吧。”他起身拉起我。

“这里凉爽,我都不想回去。”我伸伸懒腰,趴着不想动。

“虽是盛夏,可夜里更深露重容易着凉。”他有些无奈。

也是,我听话的起身,随他一同回了去,到客栈时已是夜里子时。

真是疯狂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