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耀眼,也不炙热,恰到好处。
他坐于房顶,静静的看着她慢慢走远……走出了树林,走出了咸阳,走出了他的视线。
他最后能为她做的,大约只有那张卖身契了吧。想到这里,祁冥逸上马,快速的去了啸风山庄。
他知道卖身契在寒轩楼的密室里。
他翻到卖身契,正准备离开,却忽然被风靖寒挡住了退路。
“你怎么在此?”风靖寒冷冷的声音,快速欺身上前。
两人打斗了起来,刚给季雨寒渡完真气,祁冥逸只觉得气血上涌,有些力不从心,很快便落了下风。
难道今日要被他擒住,祈冥逸暗暗叹气。果然,遇上她的事,他便有些冲动。
想到这里,他自怀里一摸,快速扔向风靖寒一样东西。
不是暗器,确是一条手绢。
嗯,季雨寒亲自刺绣的手绢,图案正是三点水,此刻上面还有一团血迹。
她唯一留下的东西,昨晚事后,他曾用这条手绢为她擦拭血迹。
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风靖寒似乎认出了这条手绢,他终于停下了动作。
“风庄主可还认得这东西?”祁冥逸微眯起眼,故作幸灾乐祸的问。
“果真是你?”风靖寒看着他,目光骤冷。
那日,风靖寒派了萧峰去闵府打探消息,却未有结果,没想到,果真是祁冥逸救走了她。
他说话气息微重,似乎压抑着怒气。
“你对她做了什么?”风靖寒目光移向手绢上那滩血迹,脸色一变。
“哼。”祁冥逸冷笑一声,看着他无比奸险:“我只是来告诉你,季雨寒的清白,我拿走了。”
“什么?”风靖寒不可置信的表情。
“想不到她跟了你这么久,你却舍不得碰她,如今倒便宜了我。”祁冥逸面带笑意,无比遗憾的说道。他此刻倚靠着墙,勉强稳住身子。
话语一出,祁冥逸满意的看到风靖寒微微顿了一下。
“这处子之身,果真紧致销魂,让我有些欲罢不能呢。”祁冥逸啧啧嘴,意犹未尽的说道。
他此刻单手置于嘴旁,似乎是在遮掩笑意,其实是抹掉口里逸出的血。
为了给她解毒,他服了七粒增强蛇毒的丸药,气息紊乱。又在事后给她渡了好些真气,本应休养调息数日,却因急着来拿卖身契,被风靖寒一掌击中。他花了极大功夫,才忍下吐血的冲动。
风靖寒似乎出离愤怒,他脸色铁青,忽然上前,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表情。
祁冥逸快速闪身,躲过了他致命一击。
“可惜呀……”祁冥逸一个加长的尾音,成功止住了风靖寒的攻势。
“可惜呀,她在我身下,还哭着喊着求你去救她。可
你呢,却在此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你说,她该有多伤心,多难过。”祁冥逸面带笑意,似在讲着一个笑话。
果然,风靖寒的软肋是季雨寒。
听到这里,风靖寒忽然变了脸色,都忘了要取祁冥逸的性命。
这给了祁冥逸缓息的机会。
“她在哪?”风靖寒目露杀意,一字字的吐出字句。
祁冥逸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捏着一只暗器,寻找着时机丢出。
“这女子失了贞洁,还能去哪?自然是寻死觅活去了。”祁冥逸笑着说完,誓要彻底激怒和逼疯风靖寒。
面前的风靖寒似乎踉跄了下,看来季雨寒之事对他打击颇大。
抓住时机,祁冥逸迅速向他扔过去一只暗器,被风靖寒快速往旁边闪过,轻松避开。趁此空隙,祁冥逸出了寒轩楼,施展轻功,离了去。
风靖寒反应过来,快速追出门去。
按理说,祁冥逸受了重伤,应不是风靖寒的对手,可好巧,风府的管家出现,像有天大的事情一般,急急叫住了风靖寒。
“庄主,玉品阁派人来说,有人去当了这个。”管家手持一枚戒指,递到风靖寒面前。
风靖寒当然认得,是那只戒指,季雨寒的戒指,她将它挂于脖子上。
是季雨寒。
风靖寒无心再追祁冥逸,叫上了人,匆忙赶去。
当然,风靖寒并未找到季雨寒。
因风靖宇的刻意放走,因许孜默的干扰,季雨寒成功逃出了咸阳。
那天晚上,祁冥逸找到她时,她此刻正在碧云寺看壁画。
他将银票和卖身契放于马下的锦囊内,又快速离去。
离开之前,似乎还可以做一件事。他虽气息紊乱又受了些伤,但对付许孜默却绰绰有余。
既然许孜默下毒害她,那么也让他尝尝毒发身亡的滋味。
祁冥逸放了武夷竹叶青,此蛇咬后疼痛异常,却又不会立刻死去,待到苦痛尝尽后才缓缓毒发身亡,而且此毒的解药常人没有,许孜默必死无疑。
可祁冥逸更想吐血的是,季雨寒居然救了许孜默。
哎,果真善良单纯,等哪一日她知道真相,怕是也会吐血身亡吧。
他无奈,派了紫铭跟着她,保护她,替她抹掉痕迹,免得风靖寒追踪到她。
他只知道,季雨寒和许孜然一同去了西夏。
许孜然此人,性情温和,有他的陪伴,她应该不会那么难过吧。
他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知她冷暖,知她爱憎好恶,让她每日都开心无忧的人。
可是在内心深处,他又不希望那个人太早的出现。
很矛盾不是吗?
完。
(风靖宇向的番外)
十一个月后
风靖宇踏进寒轩楼,见风靖寒正背对着他看着窗外。
“大哥,找我有事?”风靖宇出声。
风靖寒转回头来,脸色有些阴沉。
“我要去西夏一趟。”他开口,确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西夏?”风靖宇错愕,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可是杨大哥与靖雪出了事?”
风靖寒摇摇头,将手中的匕首置于桌上。
风靖宇仔细一看,是大哥从小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他记得,大哥将它送给了季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