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我陪着许孜然在屋里说话,如今他伤势未愈,自不能在外久坐。
“雨寒,购买庄园花费不小,你的银子从何而来?”许孜然看着我,终是问了出来。
是呀,怎么解释我的银子呢。
“那庄园十分便宜,没花多少银子。”我承认我买庄园时确实耍了些小小心机。
他看了看我腰间:“你的匕首呢?这些时日我从未见过。”
我摆摆手:“我又不会武术,那把匕
首于我并无大用,所以我就拿去卖了。”
许孜然停了半响,抬头起来看着我:“那把匕首无论何时你都会随身携带,我也常见你将它拿在手里凝视许久,它定是你的珍爱之物。”
是的,那把匕首我特别喜欢,那日当掉它,很舍不得。
它是我与风靖寒最后的交集。
我有些难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缓缓说道:“那把匕首是去年除夕风靖寒送给我的,他让我好好保护自己,可危急时我依然保护不了自己;他让我随身携带,不能当掉,可买庄园钱不够,我就把它当掉了。”
许孜然走到我面前,很严肃的说:“雨寒,当初我与你约定一同来西夏。如今你遇到困处却不告诉我,不让我和你一起面对,而是偷偷将你最心爱之物卖掉。”他脸色黯然,略带忧伤的看着我。
那时候许孜然卧病在床,所缺的资金又不是小数,我怎么可以和他商量,那只会让他更为难,更难受。
我看着他,笑道,却难受的不能自已。
“孜然,有时候再心爱的东西,也只能割舍;有时候再深爱的人,也只能……忘记。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又何必过多介怀。”
虽然我割舍不下它,我还想着赎回。
虽然我忘记不了他,我却只能放弃。
东西可以赎回,人,却再也回不去了。
许孜然看了我半响,上前来握住我手:“我知你不愿再轻易相信他人,可我希望你能……。”
确实,自风靖寒、杀手、人妖后,我确实不愿再轻易相信他人,也不敢了。
他欲言又止,没有说完。
我笑看着他:“孜然,我会在西夏好好的活下去的。你只要安心把伤养好便是,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他看着我,终是缓缓叹了一口气,未再说话。
他的身子尚未大好,我便催促着他早些休息,不用守岁。
我还要去哄展昭展宁两个小屁孩睡觉。
但我,却睡不着了。
新年第一日
我早早的起床,将两个银坠子给展昭展宁一人一个挂在脖子上,那是我自己去首饰店打造的。用的图案是生物学上表示雄性和雌性的射箭和照镜子的图案,十分别致。
又将一个平安符放在了孜然枕下,那平安符是我去庙里求的,希望他早日痊愈。
如今经济有些拮据,我也只能送些小东西而已。
许孜然看着那符,久久不语。
他送给我的新年礼物,十分实在,五百两银子。
估计是他的全部积蓄。
一月中旬
庄园已按照我的设计建造完成,约莫花掉我二千五百两银子。
而许孜然,也痊愈了。
那日,阳光正好,我拉着他和靖雪,带着两个跟屁虫,前去了庄园。
语言难以描述靖雪和许孜然此刻的表情。
“孜然,你说客栈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他笑看着我:“你的看法呢?”
“我想叫它‘悦来客栈’!”
他微微错愕:“为什么?”
“你不觉得它听上去很亲切吗?全中原,全西夏的人肯定都听过!”
要不,龙门客栈,新龙门客栈,人皮客栈,荒村客栈,来福客栈??
他摇摇头,轻笑一声,回头看了看展昭展宁:“雨寒,就叫昭宁客栈吧!”
日明显升,宁静娴淑,既大气,又素雅。
对我们俩也有特殊意义,很不错。
好,就这个名字了。
许孜然伤口虽已痊愈,却还需将养一段时间,受不得冷,所以我特意为他造了一个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