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我简单带过,并不多说。
“买的?”他盯着我,略带诧异。
忽然语气柔和起来:“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我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他听了半天不语,似在思考着什么。
将玉递给我,又看了我一眼,方才转身上马:“走吧!”马队又渐渐行远。
奇怪,这人气势非凡似乎认识这玉?
他和许孜然有什么关系吗?
偏偏又问我的年龄,为什么?
那人走远后,一男子上前来,我打量着他,约莫三十的年纪,身后还跟着一个妇女,抱着两个小孩,想必是他的家人。
“公子心善,帮了我们,方才我们这样实在有愧!”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只听得他又说道:“我娘子和孩子已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还望公子能……!”
我错愕,我也没钱了!回头看那一大群难民又围了上来,妈呀,我快速跑开,再不敢多停留一步!
火山喷发覆盖了不少房屋和田地,这些难民顺着南下到了兴庆府。
兴庆府本是西夏都城,为何这么多难民却没有人出来赈灾?
前面许多人围成一团,闹哄哄的,我走上前去。
原来这是一个富豪的庄园,只是不知为何,这里看上去像刚经过一次火灾似的,处处一片焦黑。
听得周围的人议论着,这几日大雪纷飞,庄园却越见燥热。
前日,屋里生了火炭取暖,却不想出了火灾。
西南角的整处牲畜房屋都烧毁了,其他地方也略有焦黑的痕迹,牛马的尸体摆了一地。
如今天寒地冻,却发生这等怪事,着实诡异。
我看了看四周,地上居然没有一点积雪,连水迹都没有,却有股燥热由地而生。
仔细嗅了嗅,隐隐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以前用的硫磺香皂,硫磺!??
我惊,捂住了嘴,这里距离火山只有百里,想来火山喷发改变了地底水流的方向和温度,到这儿,形成了地热吧。
大家都在院里看着热闹,我来到西南角,用匕首挖起一块泥,里面居然冒着热气,凑近鼻尖一闻,嗯,很明显的硫磺味。
天啦!天然地热和硫磺气体,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飞快的跑回去,拿上我的银票,又到衣店买了一套灰色的长衫。
我找到方才难民堆里那个问我要钱的男子,塞给他五两银子。
这人颇有些精明,我让他帮我办件事,衣服和道具我都准备好了。
天寒地冻却发生了火灾,本来就很诡异。
何况,连日来的燥热,牲畜舍里的马匹躁动不安,半夜鸣叫,更是让那富豪忧心忡忡,以为是什么不吉利的事。
这个难民,就是我所设计的风水道士。
台词我都已为他想好,他只需照着说便是。
谁说道士就一定要穿印有八卦图的衣服,一看就是骗人的。于是我让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略显低调,更显风姿。
人群正围观评论时,远远地一个道士的声音传了来:“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仙风道骨,不入尘世般的感觉。
一人瞧见了他大呼道:“是位道长!”
富豪心中一喜,慌忙请了进来,奉上好茶伺候着。
可那道士倒也没歇息,茶也是一口未喝,在庄园内径直瞧了半天,又深深打量了下富豪,很是吃惊的吸了口气。
“恕贫道直言,贵宅风水不正啊!”
“道长有话还请直说!”富豪见状不妙,心急的问了出来。
“这住宅风水,最是讲究天地人合一,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相克!”道人摸摸胡子,富豪等一众连忙点头,言之有理。
“正所谓‘千尺为势,百尺为形’,这里地处贺兰山南,山南为阳。又正对双驼峰,双驼峰两侧居高均为阳,而此宅对其中,阳阳相克,是大凶啊!”
富豪闻之大为骇然,只听得道士继续说道:“正所谓‘天心合运,效地法天’,敢问施主,近日牛马可是慌噪不安,夜间嘶鸣?”(地震和地热动物能够感知,所以焦躁不安)
富豪忙点头。
道士叹口气:“牲畜不宁,夜半长嘶,是大凶的征兆啊!”
“那日贺兰山震动,喷火吐舌,乃是火神震怒,如今你这庄园热气升腾,牲畜烧毁,怕是得罪了火神啊!”
人群中窃窃私语,呈惊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