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买的!”我简单带过,并不多说。

“买的?”他盯着我,略带诧异。

忽然语气柔和起来:“小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我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他听了半天不语,似在思考着什么。

将玉递给我,又看了我一眼,方才转身上马:“走吧!”马队又渐渐行远。

奇怪,这人气势非凡似乎认识这玉?

他和许孜然有什么关系吗?

偏偏又问我的年龄,为什么?

那人走远后,一男子上前来,我打量着他,约莫三十的年纪,身后还跟着一个妇女,抱着两个小孩,想必是他的家人。

“公子心善,帮了我们,方才我们这样实在有愧!”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只听得他又说道:“我娘子和孩子已有两天没吃东西了,还望公子能……!”

我错愕,我也没钱了!回头看那一大群难民又围了上来,妈呀,我快速跑开,再不敢多停留一步!

火山喷发覆盖了不少房屋和田地,这些难民顺着南下到了兴庆府。

兴庆府本是西夏都城,为何这么多难民却没有人出来赈灾?

前面许多人围成一团,闹哄哄的,我走上前去。

原来这是一个富豪的庄园,只是不知为何,这里看上去像刚经过一次火灾似的,处处一片焦黑。

听得周围的人议论着,这几日大雪纷飞,庄园却越见燥热。

前日,屋里生了火炭取暖,却不想出了火灾。

西南角的整处牲畜房屋都烧毁了,其他地方也略有焦黑的痕迹,牛马的尸体摆了一地。

如今天寒地冻,却发生这等怪事,着实诡异。

我看了看四周,地上居然没有一点积雪,连水迹都没有,却有股燥热由地而生。

仔细嗅了嗅,隐隐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以前用的硫磺香皂,硫磺!??

我惊,捂住了嘴,这里距离火山只有百里,想来火山喷发改变了地底水流的方向和温度,到这儿,形成了地热吧。

大家都在院里看着热闹,我来到西南角,用匕首挖起一块泥,里面居然冒着热气,凑近鼻尖一闻,嗯,很明显的硫磺味。

天啦!天然地热和硫磺气体,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飞快的跑回去,拿上我的银票,又到衣店买了一套灰色的长衫。

我找到方才难民堆里那个问我要钱的男子,塞给他五两银子。

这人颇有些精明,我让他帮我办件事,衣服和道具我都准备好了。

天寒地冻却发生了火灾,本来就很诡异。

何况,连日来的燥热,牲畜舍里的马匹躁动不安,半夜鸣叫,更是让那富豪忧心忡忡,以为是什么不吉利的事。

这个难民,就是我所设计的风水道士。

台词我都已为他想好,他只需照着说便是。

谁说道士就一定要穿印有八卦图的衣服,一看就是骗人的。于是我让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略显低调,更显风姿。

人群正围观评论时,远远地一个道士的声音传了来:“真亦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仙风道骨,不入尘世般的感觉。

一人瞧见了他大呼道:“是位道长!”

富豪心中一喜,慌忙请了进来,奉上好茶伺候着。

可那道士倒也没歇息,茶也是一口未喝,在庄园内径直瞧了半天,又深深打量了下富豪,很是吃惊的吸了口气。

“恕贫道直言,贵宅风水不正啊!”

“道长有话还请直说!”富豪见状不妙,心急的问了出来。

“这住宅风水,最是讲究天地人合一,阴阳平衡,五行相生相克!”道人摸摸胡子,富豪等一众连忙点头,言之有理。

“正所谓‘千尺为势,百尺为形’,这里地处贺兰山南,山南为阳。又正对双驼峰,双驼峰两侧居高均为阳,而此宅对其中,阳阳相克,是大凶啊!”

富豪闻之大为骇然,只听得道士继续说道:“正所谓‘天心合运,效地法天’,敢问施主,近日牛马可是慌噪不安,夜间嘶鸣?”(地震和地热动物能够感知,所以焦躁不安)

富豪忙点头。

道士叹口气:“牲畜不宁,夜半长嘶,是大凶的征兆啊!”

“那日贺兰山震动,喷火吐舌,乃是火神震怒,如今你这庄园热气升腾,牲畜烧毁,怕是得罪了火神啊!”

人群中窃窃私语,呈惊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