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

来古代一年多了,头发已从肩下到了腰下,直直的披落在后方。

“寒沁玉,是要送给我妻子的!”可是,此刻却在另一个女子身上。

杀手救了我,却让我步入了另一个深渊,万劫不复。

如今我已十九,古代女子到了我这个年龄,早就是老姑婆,嫁不出去了……

何况,我还……

长发今生为谁留?

那么,从今以后,不再以女装示人。

我用水打湿了头发,借着水的倒影,慢慢梳理起来,既然要离开了,就整理一下吧。

水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影,我愣在那里,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怔怔的看着他。

“雨寒!”他轻轻的唤我,声音夹杂着一丝喑哑。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

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三两下将头发绑在脑后,转身来朝他一笑:“孜然!”

他蹲下身来,递过来一条手绢。

我看着眼前那条手绢,心里莫名难受起来。

我与手绢似乎很有缘!风靖寒曾给过我很多次,我也曾给过他一次。

只不过,我与他,从此天涯是路人。

我给过杀手一条,给他包扎伤口。没想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而今,孜然已是第二次递给我了。

我接过来,捏在手里,半天没动,转开头去盯着水面:“你不是今日去汴梁吗?”

他站起身,看着前方,白色的衣衫被微风轻轻掀起。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我笑,自怀中摸出那块凤玉,递给他:“孜然,诗中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此去汴梁,不知何时能再见,还望多多珍重。”

他愣住,并没有接过玉,只是诧异的看着我:“这是为何?”

我低头,望向手中的玉,纷飞的凤凰,精致无比,这不是寻常人家的玉。

“这本不是我该持有的东西。孜然,你才华横溢,在汴梁定能大展宏图。以后,你会遇到另一个人,再慎重的把玉交给她。”我看着他,微微笑道。

他微微低头,目光忧伤:“雨寒,当年我与孜默为吟草阁灵希公子所救,这块玉便一直伴我成长。如今,我既将它赠予你,亦是视你为知己,岂可收回?”

我看着他,眼神真诚无比。

我点点头,将玉放了回去。

“孜然,时候不早了,快些启身吧。”我看着他,竟有些微微难受。

他未动,看了看不远处我的马,又转过头来看着我:“雨寒,你是要去哪?”

我望了望前方,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去哪。

“雨寒。”许孜然蹲下身来,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诧异的转回头,见他正低下头来凝视着我,很久很久,只听得他轻轻的说:

“雨寒……那个约定,若你还愿意……”

我愣,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朝我伸出手来:“咱们……去西夏吧!”

咱们……去西夏吧!

这句话在我脑中回响了好久,我只觉得脑袋一嗡,盯着面前那只手,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初,我在碧云寺,曾和他开玩笑的约定:

“孜然,三年后,若你愿意,咱们一起去西夏看壁画吧!”

当时,他望着洞壁的视线转了回来停留在我身上,久久不语,目光凝神而专注,直到最后,语气低沉还略带一丝怅然,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字:“好!”

他还记得……还记得我当时随口而说的话。

我有些震惊:“你不是要去汴梁吗?”

他笑:“我本只是打算离开咸阳,去汴梁或是西夏,都无区别。”

我摇摇头:“怎么会呢?汴梁是大宋都城,你去那里会有很多机会出人头地。而西夏,不过是个落后的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