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起来穿衣了。”白姑娘立于池边,唤着我。
我点点头,起身来,穿好衣服。
她接过我换下的湿衣服,轻轻折好,抱着往马旁走去。
忽然,她腰上落下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
我走去捡起来,正要递给她,却忽然愣住。
那是一个暗器,紫色的尾羽,镖身上刻着梅花。
我注视着手里的飞镖,我曾经见过这个暗器。
那次,在竹林里,他曾扑倒我,躲过了一只有毒的暗器。(见五十六章)
他说:“我放过你一次,如今又救了你一次,看来你只能是我的了”
他说:“即便是风靖寒,也不能保护你!”
我清楚的记得,那只暗器与眼前的这一只一模一样。
杀手爱穿紫色衣服,衣服上也绣着梅花,和这只暗器有些相似。
我握住暗器,迅速装进口袋里。
“季姑娘,怎么了?”白姑娘见我一动不动,奇怪的问道。
我摇摇头,上了马,往回走去。
吃完饭,杀手还未回来,想来,今日是不会回来了。
明日,是风靖寒大喜之日,他也许会作为宾客出席。
这座房子,装饰简陋,也没有每日清扫,许多家具上已微微积了些灰尘。
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提了一桶水,从饭厅开始擦拭,然后擦拭杀手的房间。
黑白姑娘并未过多怀疑。
进入杀手房间,十分简洁。
只有一张床,两把椅子,一个柜子,一张桌子而已。
我拉开柜子抽屉,果然。
账簿。
啸风山庄的账簿。
我自怀中摸出那只暗器,看了半响,又看了看抽屉里的账簿。
我推上抽屉,不敢乱想。
转过身,恰见杀手站在我后面。
我啊了一声,慌忙后退一步。
“你如此紧张干什么?”他问道。
我迅速将手中的暗器置于身后,眼神四处瞟着:“不是,你干嘛悄无声息的站在我后面……吓死我了!”
他瞟了眼我,目光落在我背后的抽屉上,淡淡的说:“不用藏了,我早看见了!”
“今日可有去温泉?”他转过身,不再看我,随口问道。
我唔了一声:“秋铭姐姐带我去的。”
他点点头,走至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扣着桌子:“说吧,你想问什么?”
好,够直爽。
我伸出手来,直视着他:“你怎会有这种暗器?”
他看了一眼,目无表情的说道:“有便是有了,要什么理由?”
“那日在雪韵园的竹林里,偷袭我的暗器便是这个!”
他转过身去,不甚在意的说:“不错,然后呢?”
我冲到他面前,有些微微激动:“啸风山庄的账簿为何在你这里?
”
“你觉得呢?”他笑,微微俯身,在我耳旁低声说道。
“你……”我瞪着他,脑中回想起各种事情。
他冷笑:“我待你不薄,你却这么轻易就怀疑我?”
我咬着嘴:“我不愿那样想,所以才会问你!”
他转头一笑:“那你可要失望了!”
我目瞪口呆。
“没错,当日那支暗器是我命人射的,我便可以恰到好处的救你一命。”
“风靖恒成亲之日,你差点掉进池塘,也是因我扔了石子过来,于是我恰到好处的出现,又救了你一回!”
他悠闲自在的声音,无比欠扁的神情。
“你何要那样做?戏弄我有意思吗?”果真不出我所料。
“救季姑娘两次,换来姑娘救在下一次,也是我的荣幸了!”他看着我,笑得异常阴险。
“你故意…演戏…来骗取我的信任?”我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
他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不然,你又怎会告诉我密室的位置?”冷笑一声。
我笑,原来我还是被人利用了。
他故意受伤骗我救他。
那日,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将他推进寒轩楼的密室。
却没想到,是我引狼入室。
“你也不必难受,我也说过,既然你救了我,我允许你做我的女人。”他看着我,微微笑道,手伸了过来。
那日他说:别留在这儿当丫环了,我允许你做我的女人。
哼,好一副天大恩赐的样子。
“想都别想!”我一把挥开他手,愤怒的看着他,我最讨厌欺骗我的人。
他冷哼一声,注视着手中的杯子:“若不是我劈倒大树,你怎么可能爬出幽井阁;若不是我杀掉那个猎人,只怕你早已被他……。”
怪不得,我还以为是我人品太好,因山体滑坡,才会倒了一棵树在幽井阁。
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人品。
“那日你毒发,是我割破指头用血让你止疼,这些事,季姑娘都忘了吗?”
他扣着杯子的食指,有一条较长的伤口,想必是那日晚上我的杰作。
(那晚,他将我紧抓住床单的手掰开,拿过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指,喂进我嘴里:“我的血可以止疼!”
热热的,咸咸的液体流进喉咙,疼痛真的减轻了。)
“是,我应该感谢你。你还送了我一匹马不是吗?”我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笑:“可你的表情恨不得杀了我。”
我忍无可忍。
“若不是你偷走账本,我怎会被关进幽井阁?”
他看着我,冷笑一声:“怎么,难道你还想回到风靖寒身边?”
我为什么要回去?女子离开了男人就不能生活了吗?
“风靖寒至少没有利用我!”而你,却一点内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