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意

我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看着他。

我闻到他身上带着一丝酒味,微微有些刺鼻。呵,第一次见他喝酒。

他如今美人在怀,成亲在即,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这是自那晚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大约有接近二十天了。

最开始那两日,我心里难受生气,不想看到他。

他果真没有出现。

过了两日,我迫切的想找他问清楚这些事。

想见他,他却没有出现。

再过了几日,当我得知林紫烟怀孕时,我曾绝望,伤心。

想见他,他却没有出现。

这几日,我已慢慢平淡,接受了事实。

他却出现了。

我看着他,就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般,好久好久,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庄主。”我开口。

他沉默,并没有回答。

“你若还记得我半点好,请放我离开吧。”我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依旧沉默,只是看着我。

眼里不再是我熟悉的温柔,而是带着微微愤怒。

“你是巴蜀哪里人?”他开口,却问了另一个问题,语气有些冷厉。

额。

去年进庄,古管家曾问过我家乡和舅舅的姓名,说要帮我找寻亲人。

我当时并不在意,随口说了一个地方和名字。

前几月在峨眉,风靖寒曾问过我,说清明将至,峨眉距我家乡不远,问我是否要回家乡祭拜父母。

哪里有我的家乡?

我只能摇摇头说,父母已逝,回去祭拜也只是徒增伤悲,我会在心里默默替他们祈祷,愿他们安眠。

如今,风靖寒再一次问我的家乡,又是为何呢?

见我沉默,他语气加重:“说!”

我低声答道:“明知故问!”

他继续问道:“你父亲叫什么?”

“为何问这个?”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他,为何今日又问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你若不说也行,可月儿是在我手上!”

我记起那日醒来,月儿哭着看着我。

也许是因为我出庄发现了他与林紫烟的事,风靖寒恼羞成怒,处罚了月儿吧。

哼。

我咬着唇,很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季天霄!”

他沉默了半响:“你究竟是何人?”

我不明白,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已派人去过xx郡(我的家乡),从没有季天霄和季雨寒二人,你究竟从何而来?”

“你去调查过我?”我惊诧,有些不愿相信。

原来他早已调查过我的底细,巴蜀距这不近,即便是快马来回也需要半个月。

原来他早已在怀疑我。

我从何而来?我也想知道。

在这个时代,我也许从来就没存在过。

当初随意编了一段故事,现在却变成了呈堂证供。

“你如此厉害,自己去调查呀?”我冷笑。

“你为何会有寒沁玉?”

“早就说了是我买来的,你若不信,又何必再来问我。”

他看着我,目光骤冷:“十二年前,寒沁玉消失,如今却在你手中寻回。”

“你想说什么?”莫非,他以为我和那些强盗是一伙,抢走了寒沁玉?

“你来啸风山庄有何目的?”

目的,我怎么知道?

要不是你那师父,你那块破玉,我用得着来这鬼地方吗?

若早知道是今日这个结果,我就算饿死也不会来啸风山庄。

“寒轩楼前几日丢了账本!”他顿了一下,目光凌厉。

“你怀疑我是奸细?”我竟然笑了出来,越来越离谱。

细?即便我否认,他会相信吗?

我若是奸细,又怎会傻到喜欢上他?

又怎么会辛辛苦苦的为他写账簿方法?

奸细就奸细,他会像处罚马夫那样打死我吗?

若是以往,我定会和他解释清楚,可如今,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愿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他沉默,我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怒气。

我低下头,理理被子,准备躺下睡觉。

他募地伸手捏住我下巴,怒视着我,忽然低头下来,在我唇上肆虐。

他口中的酒意弥漫开来,我难受的直皱眉。

我重重的咬了下他舌头,他离开我唇,目光危险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看着他:“庄主既然做不到,又为何来招惹我?”口里弥漫着方才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和酒味。

此刻的他,像是一头充满侵略性的狼,幽黑的双眸,深沉而危险。

他将我一把推倒于床上,身子迅速压了下来,手在我身上狂肆的游走,解我的衣服。

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内心涌上一阵铺天盖地的悲凉。

“走开!”我奋力挣扎着,踢打着。

他冷哼一声,低头下来亲吻我,却没有一丝情感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