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手绢:“怎么办,要包扎吗?”
“我没事!”他瞟了我一眼,扯过手绢,在我脸上重重的擦着,然后将满是血污的手绢扔掉,单手搂过我,马快速的向前跑了。
可我此时还是和他面对面坐的呢,我仰头看着他,他却两眼直视前方,嘴唇紧抿,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我就一直盯着那流血的手臂发愣。
笨蛋!这么冷的天,拔掉箭伤口肯定不能愈合的?他有匕首为什么不用匕首。
血流了这么多,唯一的一条手绢,不用来包扎,却给我擦血。
我不知怎么,心里忽然就难受了。
那么危急的时刻,他还能想到把我转过来不让我看!
拔掉箭,他却告诉我说没事。
那种环境他竟还对我笑,还记得递手绢给我。
我自己从不带手绢在身上,觉得麻烦。他一个大男人却随身带着手绢,可我从未见他用过,似乎一直都是给我用的。
拍卖完我抱着水壶狂喝水,他皱眉,递过来手绢:“就那么渴?”
摘芦荟第二日早上,他喂我吃完粥后,掏出手绢来细细为我擦拭残余的饭粒。
那日点我穴道喂我吃完药也是掏出手绢。
那些细节,过去了也就忽略了,可此刻想起来竟是那样让人触动。
马快速前行,耳边寒风呼啸而过,刮得耳朵生疼。
哆嗦中只感觉斗篷盖头而下将我笼罩其中,遮住了慢慢飘落的雪,挡住了刺骨的风,也挡住了那还在慢慢渗流的手臂。
我眼酸酸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停了下来,我掀开斗篷。
风靖寒下马,将我也抱下马,一马夫迎了上来,从他手里接过马绳。
他头也不回,根本没看我一眼,扔下一句话:“你自己回去!”
然后快速的向寒清苑走去。
他是急着回去包扎伤口吧?
我没犹豫,直接跟了上去,却被脚下的滑雪绊倒,重重的绊在地上。
他走在我前方十米,停了下来,又快速的折了回来,单手将我提起来楼在肩上,更加快速的走着。
我头伏在肩上,偏过头来却清晰的看见他额头上渗着汗。
这么冷的天,他却渗着汗……
我脑里就蹦出一个名词:毒急攻心!
到了梅沁苑,他将我放下,又匆匆的离开了。
我没叫他去包扎,甚至没问过他一句,我也没去看他,甚至没有打听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慢慢的吃完午饭,吃完晚饭,洗漱完毕,准备睡觉。
心里想到,他一定没事的。可我在梅沁苑却渐渐坐立不安起来,风靖寒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一命呜呼了。
我被自己突然而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怎么了?
也许是他今天为救我而受伤,也许是他都伤成那样子了也还顾及着我?也许是他急着去包扎却还是折回来将我送回梅沁苑?
也许是什么我不知道了。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庄主?”月儿的声音。
他来了。
月儿说几乎每天我睡下后风靖寒都会过来看一眼,并未吵醒我又回去。
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今日我还没睡着而已。
他轻推门进来,我从床上坐起身,黑暗中,注视着对方,一时竟无人说话。
“还不睡?”他走到床前,坐下。
“睡了,正在梦游中…。”我觉得有些尴尬,随意找个借口。
他轻笑,起身去桌前点亮了灯。
他的左肩缠着纱布,应该是处理过伤口了吧,我看了看他脸色,并没有十分苍白和乌黑,说明中毒也不用担心。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明知故问。
“没事。”轻描淡写的语气。
“为何你每日都要过来一次?”
这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他每次都直接进来,丝毫不避嫌。
还好是冬季,我还穿着长衣睡觉。若是夏天,我只穿肚兜,每次进来都是春光无限啊。
他看着我,目光有些幽深。
“你想回哪?”他开口问。
啊?
忽然记起,受伤那天晚上,我意识不清的一直哭着嚷着要回去,不想在这里。
当时迷迷糊糊中是风靖寒对我说:别哭,我陪着你。
所以他那句,我陪着你是这个意思吗?
当时他问我:你想回哪?
我想回家。
可哪里还能回得去。
当初风靖寒给我的两只花灯,一只是许孜然送的,一只是风靖寒送的,一直挂在窗右边。
我看了看两只花灯,又转回头去看着风靖寒,低声道:“庄主快回去吧,你还有伤在身呢。”
我已经习惯了把这些事埋藏在心里,不轻易告诉别人。
他看着我半响,终是点点头,吹熄了灯,上前来为我拉好了被子,才又出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说了:别哭,我陪着你
便真的是这样做的
对了,大家一直在问,这里说一下:本文男主角不是风靖寒,不是风靖寒,不是风靖寒
我会被鄙视吗?不喜欢的可以弃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