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村!”
“怎么遇见的?”
“路过,就救了!”他轻描淡写的说着。
之前他说竣扬是他从强盗手里救的,路过,顺手。
我想象不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的样子。
等明儿,有人问他,你是怎么救了季雨寒的?他可能会这样说。
半年前,驰风马场,夏天,她昏睡在草地上,路过,就带回来了!
风靖寒定是个拾金不昧的敌对者,到处捡东西……
我静静的听着,沉思不语,这,让我对他的印象稍有改观了。
虽然在我心目中,他的形象一直就很渺小,但那大部分是我平时和他赌气而已,细细想来,这人还是不错的,除了……
我顿了半响。
“那当初……在驰风马场,庄主为什么会救我呢?”我终于还是没忍住。
“顺便……”
顺便!?
“啊???”我来了个长长的惊讶的叹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谁是主角?”
他沉默了半响,轻轻吐出:“寒沁玉!”
寒沁玉,寒沁玉!!!
真是太打击我了,果真不出我所料,他是因为玉才带我回来的。
当时,玉在我脖子上。若玉,不小心掉在地上,他会不会拿走玉并对下属说:“那女人,扔了吧!”
我的自尊心受到极为巨大的打击,恨恨的看着他,却恍若听见他在笑,很小,很短……
“阿切!”寒意袭来,我打了个喷嚏。
风靖寒皱着眉头:“躺下吧,别着凉!”
我哦了一声,听话的躺下,盖好。
忽然想到,自己白天泡的那奇苦无比的茶,却没一个人说出来,许孜然说令他另眼相看,人妖居然还用哲学给解释了一通,那杀手说一百两花的值,弄得我暗自郁闷了好久
“今天,你不觉得我泡的茶很苦吗?”
他没说话,直到我听到一声他若有若无的低笑声,伴随着他更加戏谑的声音:“习惯了!”
习惯了,这么不给面子的话,他都能说出来?
于是我觉得极为丢脸的闭上眼睛拉过被子,盖住头顶。
就这样,一觉到天亮。
一早,我睁开眼睛,伸伸懒腰坐起身来,先摸摸脖子,完好无损,头还在。
再看看旁边,风靖寒早已不在。
他昨晚就回去了吧?
不知为什么,我竟有些微微失落。
“庄主,玉品阁已将一月前定制的凌雨环送来。”雪珊的声音。
“嗯。”风靖寒的声音。
凌雨环。
什么东西?
我推开门。
风靖寒端端的坐在外房的椅上,见我出来,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我。雪珊站在一旁,旁边还放着各种洗漱用具。难道风靖寒昨晚没走,所以雪珊过来服侍他?
“庄主早,雪珊姑娘早!”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到隔壁洗漱去了。
正巧遇见端水出来的雪珊,我两目光撞上,雪珊微微一笑,那笑竟是有些暧昧在里面。
暧昧??我睁大了眼,她该不会以为……
天啦,我顶着满头黑线,心想道:算了,误会就误会了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进屋来正对上同样高深莫测的风靖寒,心里暗暗发麻,这一对主仆,为何一大清早都这么毛骨悚然呢?
我拿过铜镜,到房里梳头去了。
总觉得什么不对,我直觉的转过头来,发现窗台上放着的那条手绢。
昨晚,手绢高高挂在窗上,不注意看也许会认为那只是女子普通的手绢,现下,它却在窗台上。
手绢上,梅花开得异常妖艳,但最让我惊诧的是,手绢上居然还有一句话:
‘既然你没说,我便放过你!’
字用红色的墨水书写在手绢上,水迹还未干。
红色,红色,怎么这么奇怪?
我猛地跑向窗户,推开窗,瞬间傻了眼。
一条乌黑的蛇,约莫两
根手指粗细,此刻断成两截,血流了满地。
若我没猜错,这红色的墨水,就是来自于这蛇。
杀手写的字,用血!
昨晚,他定是已经听到了我和风靖寒的对话,而我没有说出来真相。所以,杀手才放过了我一马吗?
也就是说,昨晚的一切,都在那杀手的监视之下,甚至,他刚刚还在这里?那为何,风靖寒都没发现他?而且,风靖寒恰到时间的冲进来,而他身着的是黑色夜行衣,可他白天明明穿的是紫色衣服。
昨晚房顶上的沙沙之声,是蛇,还是人?是谁?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最终也没向风靖寒说明真相?我害怕。
心乱如麻,我拿着手绢,再也看不下去,忙将手绢扔向地上,关上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