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紫烟姑娘人长得美,才艺也好,但性子高傲,从不轻易见客,但却独独青睐庄主。而且庄主每隔两月,也会去找她一次。”哇,居然还有人喜欢风靖寒,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不过,月儿,这种事你是如何得知?”我好奇地问。
“整个咸阳城都知道啊。”月儿一副你很蠢的表情。
我心里暗笑,风靖寒,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普通的女子他看不上眼,一选居然就是头牌级的人物。而且他的艳遇居然成为街余饭后的话题,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后天是七夕初七,古时候的七夕节,听月儿说,每年七月初六到初八三天,咸阳城都会举行盛大的花灯节。到时候,许多青年男女都出门来赏花灯,赏美女,赏帅哥,听上去十分有意思。
可我来到山庄一周,从未有机会出去。古管家说过,风家对下人管教十分严格,除却每日出去采办的小厮,平常的丫环想要出去还要请假才行。
如果我向风靖寒请假有希望吗?
前日,为了逗孔雀,我采摘的紫薇花还剩许多,便剪了六枝,扎成一团蓬蓬的花簇,用装水果的小果蓝兜着,甚是好看。又去园中摘了一朵栀子花,栀子花味香,但不易保存,我将花瓣扯下,置于果蓝底部。这样,绛红的紫薇花将果蓝团团围满,还能闻到栀子花的香味。
我将风靖寒书桌上收拾整齐后,把小花篮放到风靖寒的书桌右侧,这样他工作完后抬起头来便能看见鲜艳的花色,心情舒畅,那我就可以趁机请假。
我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茶道的书,开始慢慢研读。时不时抬眼瞅了瞅他,可他看到小花篮后只是多看了两秒,并没有其他的问话。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也许是我今天频频看他,也许是我今天异常殷勤的端茶送水磨墨。下午他离开书院时,问了我一句:“今日你有话要和我说?”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我献殷勤的表情如此明显?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出去看花灯,我只说出去采购些生活用品,比如我的衣服。
他记起前日墨水弄脏我衣服的事情,并未怀疑,居然同意了。
明日,七月初六,正好是风靖寒父母的祭日。
而我,可以乘马车和他们一起出去。
第二日一早我们便出发了,我、靖雪和竣扬坐马车,他们三兄弟骑马。
我们到了咸阳城郊的一座小山上,风家五人祭拜,我在山下的一块空草地上坐着等他们。
我应该庆幸的,至少我的父母依然健在。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也好难过呢?难道是触景生情?
突然好想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对于我的失踪,这是怎样的打击啊!他们一定伤心极了。
从本质上看,我和他们都同时活着,但是却在两个不同的时空,就像两条平行线,只能默默想念,永远不能相遇。
我用手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在心里默默念着: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健康长寿,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我在这里,会每天为你们祈祷。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一滴滴地往下掉,我低声呜咽,忽然听到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已经身在此地,再想那些事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不如,好好的过……
我侧头,见是风靖寒,他径直在我一旁坐了下来,眼睛盯着前面。
“庄主,祭拜完了吗?”我站起身,理理群摆,转身问他。
他未回答我,眼睛一直望着前方,并没有看我一眼,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面前除了一片小树林并没有什么东西。
祭拜总是让人悲伤,也许风靖寒此时心情并不好。我识相的闭了嘴。也学着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想努力发现任何有趣的东西。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五秒。他突然问出一句。
“为什么哭?”
我错愕的偏头看他,他竟看出来我刚刚哭过?
可是他并没有看我,一直到现在,他都是盯着前方那片树林。
“有吗?可能是刚才沙子进入眼睛,揉多了吧。”我慌忙否定,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掩饰。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很专注的看着我。我是应该兴奋还是激动呢?终于我没有隐形了……
闇黑的星眸,像两泓深潭,让我一时失了神。我不自在的转开头,看着地上,手拔弄着上面的绿色。
他不会明白的,或许,他本就无兴趣。
“爹爹,雨寒阿姨,你们在这啊!”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回头,见是竣扬。
我对竣扬笑笑,回头看风靖寒。他已经收回眼神,站起身来。
“走吧!”
我忙站起身来,拉着竣扬跟着他,边走边用手绢仔细的擦了擦眼睛,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才是。
“雨寒阿姨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竣扬见我拿手绢,好奇的问我。
我一下哑然,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吧,连竣扬都看出来了。他刚才的话,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算是关心我吗?我知道,自己蹩脚的理由也许只有竣扬才会相信。再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风靖寒的背影,很高!却在听到竣扬的话时,微微顿了顿。
“没事,揉多了!”我笑着对竣扬说。
祭拜完毕我们在一个饭馆吃完饭,大家有说有笑,方才悲伤的情绪慢慢变淡,直至最后没有。饭后我们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去逛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