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母时常叹惋,怎么会有我这样一个女儿,我从前不以为然,每次偷懒不予努力,如今父母相继过世,我才后悔,有句话说得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低下头,勉强扯出个笑容,略带哽咽,话虽假情却真,父母把我拉扯大,读了大学,而如今,我却……
“那你可曾想过以后?”靖宇静默了一会儿,问道。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若我是个男子就好了,经商赚钱,养活自己,或者参加科举考个功名,可是人家不要我,因为我是个女子;何况我学艺不精,又能怨谁?”在现代,即使我孤身一人,做个兼职打打工养活自己定然没有问题,可是在这里,我不得不担心以后的生活。
“身为女子,何不嫁个有钱人家,相夫教子,一世安稳。”靖恒接上话来。
“这个嘛,我既已身为女子,若嫁入豪门贵族,一辈子做个养尊处优的夫人倒也潇洒!”我低头夹了一口菜,继续说道。
“只可惜我不愿被那牢笼束缚,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想我这种出身,这种相貌
,嫁入豪门也只能作小妾。
“为何不愿?”一直沉默的风靖寒居然主动开口问我,我有些诧异。
“因为一入豪门深似海呀,以前常读诗词,对‘商人重利轻别离’印象尤为深刻,所以并无好感。”我实话实说。
却见风靖寒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未如以往那般移开眼,只是看着,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值得欢喜的是,他终于正眼看我超过了三秒。
月儿曾经告诉过我,风家是有名的富贾。我方才脱口而出,毫无掩饰,说的这般直白,会不会惹他生气?
我忙笑道:“话虽如此,但今日见到你们,我又觉得这话不妥。”
“何以不妥?”他继续开口道。
我朝他甜甜一笑:“庄主年轻有为,为风家挣得深厚根基,众位少爷小姐也是知书达理,相处和睦,而且庄主与我素不相识,却救我回来,以礼相待,这些小事,足见雨寒以前颇有偏见!”
不过,我说话的同时,风靖寒早已转开眼,并未再看我。
“如此,姑娘可有何打算?”他又飘出一句,仍未看我。
这句话已经问我不下三遍了。
他自个低头吃菜的同时问我以后的职业规划,也不与我进行眼神交流,似乎在讨论天气一样随意。
“既然不能嫁入豪门,那么,青楼倚门卖笑,也未尝不可!”
刚说完,只见靖恒再次呛到,严重破坏了我说话的意境。而靖宇,极不自在的喝着茶。靖雪则是低着头,掩面不语。
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风靖寒,他居然极为专注的看着我,相较于其他三位的不自然,他倒是很平静,似乎刚才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伙不是我。
我极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只可惜时光易逝,等到美人迟暮,我又作何打算呢,况且……”我吐吐舌头:“前提是我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才行,我自知容貌平凡,那青楼,便不做考虑!”我丝毫不脸红的说完这番话,相当严密的逻辑推导。
可面前的几位均已停下了用餐,全部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语,怕是第一次听到吧。
风靖寒一定会觉得我与众不同,季雨寒,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当然,那只是我的幻想。
靖恒轻咳一声:“那你的结论是?”
下面才是重点。
“我不愿堕入泥潭,更不愿依靠他人,只想自食其力。所以我的结论是:还请庄主给我安排一个活计。”
环视四周,靖宇靖恒微微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而靖雪含笑看着我,眉眼里却有一丝……敬佩?。
风靖寒未笑,只是气定神闲的夹着菜,低头想着什么,又好像从来就没参与到这场对话中来。
也许是感应到我的注视,他抬起头来,目光与我接触,我又心虚的赶紧转开,低头开始刨饭。
其实我此刻真的很紧张,苍天可鉴。
今天晚上,我的高谈阔论若整理成文字资料,应该可以命名为:论平凡女子穿越之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