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倒的草地是一片马场,醒来后首先遇到的是三个人,一人是马场的三小姐,风靖雪,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的女子,明眸亮齿,很漂亮;她的两个丫环,一个叫月儿,十四岁。一个叫秋儿,十六岁。
我是被马场的主人,风靖雪的大哥救回来的。而这位带我回来的大哥居然毫不关心我的身份和来历,救回我后,将我交给一个小丫头,就出去打猎了!!!too young too sile,难道不怕我是恐怖分子么?
我初到宋朝,无一技之长,要向风家讨个生计,那么和风靖雪打好关系是必须的。何况,靖雪美丽聪慧,待人和气,年方十八,比我小三个月,叫我雨寒姐,和她聊天很是舒服。他大哥外出打猎约莫需要一周的时间,而我,每日便是陪着靖雪说话。
靖雪的绣工很好,而我,确是一窍不通,一下午的时间都在理一团线头。
靖雪姿势优雅的抚琴,我却在袅袅焚香中昏昏欲睡。
我是书本网家的女儿,而靖雪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她小时哥哥也不在身边,并无机会识字。况且在这个尊“三从四德”的朝代,识字远不如女工受欢迎。
意识到我俩的代沟太深,我便将注意力移向了马场。鉴于我极其诡异的来历,我觉得有必要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马场很大,总共约十个院落。院落后方是一片宽广的草地,约莫一千亩大小,草植茂盛,水源充足。
马场四周被木质围栏圈住,马场南面背临高山,西面是一片湖,这倒是天然的屏障。嗯,我就昏倒
在这个外人不太容易进来的马场,确实诡异。
不远处有一排长长的马圈,如此庞大的马群,我势必要去开开眼界的。
靖雪借给我两套衣服,大小刚合适。我已换作宋朝女子的打扮,衣裙尾部着地,有时会触到地面。我打量着面前约一尺直径的马粪,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前行。
正想着,走出来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见我一人,怒道:“你是哪来的小丫头,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只是顺便路过。”额。
“路过?这里全是上等良马,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他狐疑的看着我。
我连忙道歉,打消了看马的念头。想不到我小心翼翼的不弄脏衣服,在别人眼里倒成了鬼鬼祟祟了。
来到西面的湖边,我找了树下的阴凉处歇息。微风吹来,湖面泛起浅浅的粼波。现在已是六月,天气燥热,我背靠着树,坐在一块石头上,将手帕用水润湿,轻轻覆在额上遮住眼睛。凉风徐徐,带走了一丝燥热,我微闭着眼,小憩着。
背后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像是女孩子的步伐,我吓了一跳,忙转过身,脸上帕子掉到地上,这手绢正是我前天陪靖雪一起刺绣的杰作,上面绣的是一团不名形状的线头。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背着阳光,只能看见他的轮廓。
待他走近,是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身材修长,眉宇轩昂,目光炯炯,是一位儒雅的白衣男子,嗯,很英俊的男子。我望着他,他也看着我,愣了一下。
“你是谁?”我好奇的问他。
“你不认识我?”他有些吃惊,打量了我的穿着:“方才我远远看到你,还以为是靖雪在此。”说话间,他目光移到我刚刚掉落的帕子,还有那团线头,表情似笑非笑。
我讪讪的将手绢捡起来,手绢还有些微湿,我无法揣进口袋,只能握在手里背在身后,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来他认错人了,我今天穿的靖雪的衣服,刚刚又是背对着他,的确容易认错。
“这衣裳是靖雪借给我的,那……你是谁?”我不认识他很奇怪么。
“风靖宇。”他朝我微微施礼。“你不认识我,应当不是这里的人,难道你是那个昏倒在马场里的姑娘?”
“风靖宇!”我在口中慢慢念到,姓风,也带个靖字:“那你和靖雪?”
“靖雪是我三妹!”他接过话来回答。
兄妹,难道他是靖雪的大哥,那个救我的人?
“我叫季雨寒,”意识到他可能是我未来的雇主,我立马甜甜一笑,开始自我介绍。这个人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
他点头,笑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