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哗然。
……
银月当空,照向雪原,天上人间,都是一片纯然无瑕的颜色。
莫桑景命众人包住马蹄,夜里偷偷向叶育王大营奔去,黑暗中刀枪戳破了无数帐顶,士兵在睡梦中就被踏死,莫桑景一马当先,向前掠去,直至一营区,处处皆是空帐。
她回头一望,营垒已是一片火海,跟着她追杀过来的士兵对着眼前的空帐,面上都有些疑惑。
忽地前方高“驭”一声,立了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骏,马上有人,头戴金盔。
他的身后有无数披甲戴盔的骑兵,乌压压立在雪原之上,有种叫人胆寒的凌厉之气。
莫桑景还来不及发令,身后士兵一哄而上,莫桑景只得控马上前,和敌军交战起来。
两排肉墙几乎直面撞在一起,马匹都受不了这种拥挤,发出嘶嘶的急响。士兵的惨叫声、喘气声,甚至更细微的兵器划破肢体、人体倒在草堆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莫桑景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夺取了鲜活的人命。
她不是个天生的将军也不是个娴熟的征伐者,不可能不动摇、不疑惑。但有一种叫使命的东西从后推着她。
那戴金盔的人或许正是叶育那舍,她如入无人之境,杀入敌丛,飞快地开辟出一条血路,禹国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莫桑景微微侧眼,只见那极尽绚丽的银甲下,扭动着刚健灵活的身躯、那长长的锋刃,放血如阵阵喷泉。那人忽地回头,眼中露出丝丝的冷光和森森的阴暗,挑衅地看向了莫桑景。莫桑景皱紧了眉。
这个时候,拦下她,无疑是她的责任。
她搭上的锋刃阻挡了叶育那舍伸向士兵肩膀的长刀,叶育那舍反侧一掀,试图反压,竟然失力,回撤时目光便全然放到了莫桑景身上,莫桑景聚精会神,不敢放松一分地应对。
自从上战场就浑身冰冷,但身上消失的温度,此刻却回来了——身体简直变得滚烫,莫桑景为遇到强敌而颤栗、兴奋。
莫桑景有高超的轻功以及高人一招的剑法。但现在,这些都无用武之地。
她被迫在对方的刀阵下,一举一动都感到自己力量不足。
而叶育那舍丝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