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祝昆凉没有向士兵隐瞒这个消息,齐溲失守的事传遍了军营。
夜里,雪渐小却不止,为了明日的行军,士兵穿着甲胄卧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黎明,大军餐星背月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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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积雪中行了整整三日,天放晴了,军队在有青草色的大河之畔停留。
垂颈的马儿流连在草地上,士兵惴惴不安,但都充分地享用着这短暂的闲暇时光。
晴雪耀眼,莫桑景登上小坡远望,虽确信方向未错,然而却不知雪中所行是哪条道路……几日来路上无人,半个村庄的影子也没有,天宇间唯有风雪丝丝降落,行军真是尝尽寂寞。
然而好在雪停了,想必传信官们也快来了。
如今悬在心头的忧虑,便是洋河一役的结果。
大军再次起行后的午后,莫桑景接到了两天前书写的信件,里面简短之至,只有战败的消息。
莫桑景深深读到了汪仲年的颓唐。
而她们离卧窟府(齐溲右近)不远了。
祝昆凉下令莫桑景军队赶至卧窟府,援救汪仲年,大军压后。
莫桑景下令做最后一次安营扎寨,接下来她们将一鼓作气赶赴战场。
在停留时莫桑景又组织起了将士们。与前次不同的是她缩小
了对于品级的限制,以至于参加的人数在两百名左右。
不仅是留意那个蓝衣军官,莫桑景还希望低级军官担任起鼓舞士气的重责——她不希望连日赶路的疲乏麻痹了她们的感知,使禹国的士兵对翻越齐溲的“天人”产生过大的卑怯,也不希望她们对目前的战局过度悲观。
将士召集齐了以后,只见那个蓝衣军官站在其中,双目坚定含笑,和别人的精神面貌果然不同。莫桑景鼓励了她们之后,命她们散下,以目示意蓝衣军官跟来。
莫桑景登上丘顶,望向军营,只见大风中军旗不住晃动,却有时又沉重像个铁块,有一种压抑之感。
莫桑景仰望穹宇之际,有人从后悄声道:“将军。
“你叫什么名字。”
“姓齐,是齐澹心。”
“你这名字,倒不像是出身行伍的人所有的。”
齐澹心笑了:“我母亲说得失难料,不该得时狂喜,失时悲痛,心澹方能成就大事。”
莫桑景点头赞同:“说的不错。”
又道:“我有见过你一次,看来你在军中人缘不错,那么稳住、好好干吧。”
身后人有些发愣——“是。”
“我先下去了,这处绝佳的观景点……就暂且交给你一个人了。”微微含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