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景道:“如果陛下凭借对柳氏的情谊而想扶立太女的话,把九皇子嫁过来毫无疑问是为了让我们成为太女的靠山。一旦考虑到这个,陛下为何指派我入衮、立下军功也就一目了然了。”
莫承梧瞄了她一眼:“先人有言——‘无义不立’,我们参政,便是无义,陛下将皇子下嫁莫家,心中有所企图,便是无义,无义不立,依我看来,陛下走的是一招险棋,指不定这太女竟是要废的意思。”
莫桑景大吃一惊:“你是说陛下将九皇子嫁过来,是为了安慰柳氏在天之灵?”
莫承梧闭目道:“恐怕,毕竟我们莫家的尊荣,是一般门户不可企及的,并且知道你年轻俊才,九皇子嫁来不会吃亏。”
莫桑景愕然了,此时此刻被母亲亲口夸“年轻俊才”她也毫不感动,只觉得乌云压顶。
莫承梧又加了一句:“但是说不定,以险制胜古来有之,或者陛下正想走这招险棋呢?”
莫桑景有些恍惚道:“母亲且慢点谈朝中风云……我只问你这事难道是铁板钉钉了吗……”
莫承梧朗笑,眉目间依稀辨得出和莫桑景相似之处,她道:“我自然没有那么好说话——但是剩下的事你去问父亲吧。”
莫承梧好像倦了,要离开书房回屋休息。她或许为了劝回指婚,操劳了几天。
她忽又转身:“差点忘了,那个叫廖怀石的,你觉得怎样。”
莫桑景迟疑:“挺好……”
“那就好,让她继续为你工作吧。”莫承梧似乎觉得只要莫家愿意,廖怀石就会同意。
莫桑景脱口而出:“她也许要走了……我是说也许,有别的要事……”
莫承梧道“是吗”,挥挥手离开了书房。
……
莫桑景去找温加峦,刚走进颖园,就传来一声大笑,那笑声不羁洒脱,很有些江湖侠士的味道。
这毫无疑问就是莫晴云了!
莫桑景夺步而入,只见二姐和父亲坐在一处,
聊着家常。
两人好像一起看着木匣里的什么东西。
莫桑景走近一看:“看的什么好东西?”
那是一根通透的白玉条簪,莫桑景仔细打量,见侧面有“初发其馨”四字。
莫桑景抬头看莫晴云:“二姐何处不曾到过,大江山河壮丽无俦,还为一枚小小白玉簪倾心?”
莫晴云瞥她一眼,凉凉道:“观其色泽,冠绝天下之冰玉簪也。我一介野游之人,能够认得已是福分,哪像桑景你,已是拥为己物。”
“什么意思?”莫桑景惊讶道:“这是谁送我的?”
莫晴云十分暧昧地笑了笑:“还以为你有多正人君子,没想到也懂得脂粉气的香甜,这竟是刻着‘昌华楼’三个字的木匣,快说,底下刻的这个‘晏’字到底是谁?”
莫桑景一震,这是温晏为了感谢自己派人送来的吧,“初发其馨”不知道是在说他当小生很成功呢,还是说自己入衮初立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