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时也或多或少地发现莫桑景不是草原人,追逐着她的背影的目光还是不少,直到——
有一个戴着宝珠头冠的人向莫桑景走去,在草原,戴着镶嵌宝珠的头冠的都是贵族的亲随,宝珠数量越多,身份越尊贵,那人头上竟然有十三颗宝珠!
那人将莫桑景带离了众人的视线。
……
莫桑景被会说禹国话的人叫住,说:我家少爷仰慕你,希望你能去帐篷拜访他。
莫桑景跟着她走过许多大小帐篷,来到最大的一顶面前,这是还未建造完成的帐篷,它的主人好像来草原并没几天。
但不用怀疑,这里面住的人身份尊贵。
莫桑景往里走,刚好和一个人碰了头,两人各退一步,捂着额头,抬起眼来打量对方。
在莫桑景眼里,那是一个俊美男子,像头顶的晴天太阳的一样,散发着灼灼的热力和耀眼的光芒。他处在少年与青年之间,还在成长,成长会带给他更惊人的魄力和压迫感。
是的,这是个不同于禹国男子的自尊自强的男子,莫桑景能感到尊贵的身份带给了他凌驾性别以上的自信。
譬如说,他正使唤着这个贵族出身的女子。
“温扎,你把她带来了?谢谢你,退下吧。”
他也会说禹国话。
莫桑景一凛。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图谷浑。”
少年皮带围腰,上半身是一块花纹奇异的兽皮作成的比甲,穿着鹿靴,身高腿长。
莫桑景道:
“我叫桑冬达来。”
她用了自己的伽卢语名字。
“哦,”少年点了点头:“你不是草原人吧,为什么穿我们的衣服?”
莫桑景从少年的眼睛里看出,他想表达的其实是——我知道你为什么穿我们的衣服。
莫桑景其实是为了避免危险才穿成这样混入人群,并且想到了敌袭时,自己一个人迎战更有利,才离开了葛姨她们的身边的,这少年他——真的知道?
“我想参加赛马比赛,所以穿成这样。”
图谷浑笑道:“可是你输了。”
是的,莫桑景本来就没有本事赢,她是靠轻功一直撑在青骢马的上方,马没了她的重量所以跑得飞快,不然以她的驭马术,不可能匹敌精通骑术的草原人。
莫桑景道:“想参加和输赢是两码事,我不赢也可以参加啊。”
少年坚定地摇了摇头,他走出了帐外,逆光的背影在莫桑景眼里一阵闪光。
“我总是瞄准第一去做事的,不能赢的事,我不做。”
莫桑景不知该回些什么,只能说这个少年血性方刚,气魄非凡。
图谷浑终于转头道:“我找你是为了见你一面,还有,送你一个花环,你是真正的胜者,你本来能赢的不是吗?”
是的,莫桑景靠轻功作弊自然能赢,最后她放了水让呼兰舍超过了自己。
这个人去看了比赛?他知道自己作弊还认可自己?
这究竟是什么人……
于是象征第一的花环被戴在了莫桑景的头上,她都没来得及拒绝。
图谷浑做完这件事好像对她失去了兴趣,摇摇手走了。
莫桑景把头上的花环取下来,往央川给自己安排的帐篷走去,人们看到她的花环,都对她行注目礼,莫桑景十分尴尬,想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