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形势之下确为上策。”莫承梧回。
庆利帝闭目道:“然而若无第三方从旁助协,一旦风波显现绝难阻挡。”
她大声道:“此事朕与朝臣商议后均觉棘手,哪一方去才能既让人信服,又能将小家利益抛在国家之事之外?”
莫承梧母女皆抬首。
“唯有尔族!朕不多言,愿你们莫家,挑下这个重担,托起西北的天宇,为朕破除这边关之险……”
前一刻的铺垫心意立时显现,莫家四人无不惊呆,未料到庆利帝意在让尚未成年,无职无军威的莫桑景前往边关,温加峦正要出声,庆利帝已经疾呼“唯有尔族”等语,于是莫家尽皆默然。
莫桑景心下沉翳,猛然出列,坚声道:“臣女愿为国家尽力,入仕从军……只是才能低劣,希望不负皇上所托……”
莫承梧面色复杂,目光扫过来,却只看见女儿垂着头的侧面。
庆利帝在龙椅上拍起手来,走下白石台,将莫桑景扶起:“你有杉柏之姿,美玉之魂,令人一见难忘,高洁大义的品质更令人感佩,朕亦不能不感慨,莫门虎女,承梧,你家的福气啊!”
……
回府时莫母莫父与莫桑景同轿。
温加峦道:“不知先缓一缓么,来这么一下子,对多少人欠交待?”
是的,今天的私宴朝臣都知道,不知是否从中已看出了什么。等明天莫承梧上朝,估计会被很多人探询,但更有可能的是在明早的朝堂上,庆利帝会将命莫桑景为钦差之事公布。
到时莫家一定会一时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车厢里一时无话。
“真当去哪就是去哪儿啊,你大姐到西南去半年,好不容易才适应了,你倒好,人生地不熟,合着一过去还能处理军务了……”
温加峦又道。
他见车窗卷进的风刮乱了莫桑景的衣领,便移身为她整理:“我并不愿你在那里多待,成人礼,还记得吗?”
莫承梧看他一眼,温加峦不予理睬:“家里人,希望你的成人礼不要在外边过,或者竟连过也不能。”
莫桑景握住父亲的手:“我记得了。”
莫承梧沉声道:“这次的事陛下单刀直入地对我们说,我还真的很吃惊……”
莫桑景回她道:“陛下用人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陛下夸了你几句、礼遇了你,你就真的冲上天了,还‘用人’,你懂什么。”莫承梧的话有些严厉。
莫桑景闻言讷讷,垂了头。
莫承梧看她蔫了,又道:“得了得了,反正你一直硬气得很,好好干,回来能更硬气一点儿,嗯?”
“哎。”莫桑景闷闷地应了一声。
温加峦拍拍莫桑景:“你两个弟弟不知怎么想的,待会儿回去跟他们说说话,尤其烛宇亲眼见到方才的情形,怕魔住了,胡思乱想。还有记得给你大姐写信,给你祖母也捎上,你二姐就算了。”
莫桑景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