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凉笑了笑,“和你这人说不清,我虽然心疼琅儿,可也必须像对团子那样对他,教导他,我总不能一辈子为他遮风挡雨,若他没了面对困难和艰险的勇气,还不如不要被我带回来。”
“才夸你心软,怎么这会儿又开始心狠了?还是对自己儿子,怎么,若他没本事也没勇气,你是不是打算不要这个儿子了?”长孙无极似笑非笑道。
“当然不是。”楚微凉丢给长孙无极一个白眼,然后就着刚刚楚琅喝粥的碗给自己盛了一碗,“若他真的想一辈子安安稳稳地生活,我也可以给他这样的生活,但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从那一双眼睛里,我就知道他和我是一样的人!”
“哦?你们……是什么样的人?”长孙无极来了兴致,扬起眉看她。
楚微凉喝完一碗粥,语气肆意,“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自古以来,一个人的命运如果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便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但若掌握在别人手里,那便不算是一个人了,只能说是一件物,正如你,你掌控了旁人,所以才能这么肆意地活着,才能活得这么滋润这么潇洒,可若今天被掌控命运的人是你,你还能在这里吗?国师,我的通关书和令牌呢?”
说着,楚微凉把手伸出去,笑眯眯问道。
“哼,就知道你一对本尊笑就没好事情,喏,你要的书和令牌。”长孙无极扔给楚微凉一本硬本册子和一个令牌,懒懒道。
他的眼中,浮现一抹淡淡的思考。
楚微凉刚刚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可这话语中包含了太多的苦涩和艰辛,她曾经经历了多少磨难和痛苦?
“谢啦!”楚微凉摇了摇手中的令牌,笑道。
“不谢。”长孙无极学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模样扯了扯嘴角,“赶紧滚蛋,再不走本尊可就不帮你拦着那些挡路的人了,记住,一路直接往天山去,不要再绕路了!”
“嗯嗯,我知道了!”楚微凉出了门之后,突然想回头再和长孙无极说一句话,但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说什么呢?什么都不可能,还说什么?
长孙无忌看似靠着椅子在想问题,实则那半闭的眼睛一直关注着离开的那个人,那人牵着小小的孩童,一步步走出了他的府邸,也仿佛走出了他的世界。
“好运。”他薄唇中,吐出两个字来。
……
从燕京到天山,有两条路可选,长孙无极提醒自己一路直达天山,就意味着她要弃水路,走陆路!
虽然知道陆路的埋伏会更多,但是长孙无极的提醒是很对的,水战,她没有把握,而且在水中的速度肯定会慢一些。
“楚姑娘,咱们真的要走陆路吗?这一路且不说别的,单是昱王燕长天,还有死神谷的雨桐,不对,还有一股神秘势力似乎也一直跟着咱们,咱们走陆路的话,肯定会很危险的!”
不必问,说这话的是二白,二白心思最为简单,好在武功高强,也很幽默,不然楚微凉一定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