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伤情,确实几个小厮更加触目惊心,女人打架一来挠脸,二来揪头发。所以几个人都披头散发,满脸的血道子。
夫人将视线掉向一直低头不语的赵大玲,“赵大玲,他们说的可是属实。”
赵大玲一言不发,只垂着头规规矩矩地跪在那里。友贵家的着急地拽拽她的胳膊,“玲子别怕,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让夫人替你做主。”
赵大玲依旧不言声,只把头压得更低。友贵家的恨铁不成钢地偷偷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心中暗骂:死丫头片子,刚才在外面还说不让老娘说话,都由你来说,怎么这会儿成了据嘴儿的葫芦。
大柱子气红了眼,“他们几个就是欺负我姐,我姐让我找娘回去的。”
黄茂扭头对着大柱子,“柱子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讲的,你看见我们欺负你姐了?你跑出去的时候,我们可是刚进来,那时候,你姐还没给我们拿早饭咧。”
“这……”大柱子一时语塞,忍不住又恶狠狠地重申了一遍,“你们都不是好人,一群狗不吃的杂碎,你们就是欺负我姐!”
赵大玲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小孩子有样学样,跟着友贵家的学不来斯文。但愿夫人就当小孩子童言无忌吧。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翟姨娘带着黄妈匆匆走了进来。翟姨娘一身蜜腊黄五彩绣花圆领褙子,头上也金光灿灿,打扮的颇为富贵妖娆,向夫人见礼后款款道:“夫人息怒,都是奴家没有管好底下的人,让他们惹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儿。奴家这就把这几个刁奴带回去严加管教。”
夫人冷笑一声缓缓道:“你带回去严加管教?这府里什么时候由一个姨娘掌家了?我知道,这黄茂是你跟前黄妈的儿子。但是国有国法家有
家规,即便是你的亲信,也不能寻这个私情。我既然是管着府里的事务,自当行端坐正,不让老爷为后院的事儿烦心,更不能让外头的人说府里的不是。所以这事儿我还得审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