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冷哼一声迅速否认,“不对,还顺带折腾我。”
穆澜被说得哑口无言,干脆闭嘴,鼓着嘴巴看上去有些赌气,她不过是关心他看他不方便着急了点,至于这么凶巴巴的跟欠了他几十万似的吗。
滕清风被气笑了,轻点手指戳在她伤口上,下手一点也不轻,穆澜瞬间倒吸一口气,眨巴着眼睛,泪珠都快掉出来了,滕清风这才作罢,另一只手上不知从哪拿来的一小瓶黄色的药水和一卷纱布,指挥着她往里坐一点。
“你刚刚不是去上厕所了吗?”穆澜乖乖的照着他说的做,轻声问。
“顺便拿过来的。”他依旧冷冷的。
穆澜立刻就不气了,他一个伤残人士怎么顺便去拿这些东西啊,根本就是专门去拿的,心里升起一丝丝甜蜜,她就知道,他总是这样,表面上对人冷冰冰的,其实总会默默的做很多事。
就像现在,他一个断腿的人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而她只是磕了一下却坐在床上。他背对着窗户,有光落在他后背上,落下一地阴影。
穆澜看着他很认真很小心的给她处理伤口,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严谨有序,低敛的双眸,浓密又黑的睫毛遮挡住他所有的情绪,看起来神秘却又亲和。
他是所有矛盾的一体,总是给她解释不清的感觉,但却从第一眼起,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很认真的对她说,“穆澜,你别看滕清风平时对你凶巴巴的,其实平日里言语间总是为你担心,中午饭都不吃就跑去看着你喝药,晚上加个晚自习都静不下心,一晚上跑几趟厕所拐着弯去你们教室看你在做什么……”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也不敢去认证这些事情是否属实,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年的坚持,有很大一部分的力量是源自这一段话。
这些年她偶尔会想起那些岁月,他好
像是对她挺好的,虽然总是冷言冷语嘲笑她,但是却不会否认她本身,一如那一年相识,他冷声斥责所有欺负她的小朋友,然后语气清淡,眉眼却认真的说,“你看到你后面的灯没有?从我这个位置看,你是会发光的。”
穆澜从来没有说过,那个时候的滕清风背后即便没有灯,在她看来,也是发着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