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春草抬眼看她。
巫女也回视着宁春草。
好似谁瞪过了谁,谁就赢了似的。
宁春草先叹了口气,转开了视线。
“这里是他的家,他的根基。他才刚刚找到郡王爷的使命感。刚刚找到为国效力,为朝廷效力,身为男儿丈夫的责任重担,想要有一番作为,想要大展宏图。”宁春草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这时候,我叫他放下一切,同我一起去南境。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巫女看着她,良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从小炉里的炭火都熄了,竹夹子提下来的茶壶都凉了。
彼此都没有再说话。
巫女缓缓起身,叹了口气,“圣女,咱们且走且看吧,有些事情,注定了,便逃不掉。也许如今小人所说都是多余。”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春草问道。
巫女摇了摇头,却不肯多做解释。
宁春草负气,“怎么变得跟姜维似的。话说的不明不白,叫人去猜。你们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讨厌!”
巫女回头看她,“我们这些人?圣女才是比我们都厉害的人,若是您愿意,将来要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您都能知道。您只是不愿意叫自己知道罢了。骗自己,不去相信,就不会发生。”
宁春草皱眉,她知道什么?
巫女却已经躬身退走。
茶舍里安静的只剩下她自己,长长叹息。
圣上派人前来封妃,却被灰头土脸的骂走之事。好似从未发生过。
就像是一粒不起眼的灰尘,落
下了,被人轻轻一弹,就飞走无影踪了。
苏姨娘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
身为宁春草的生母,她如今满心欢喜的在操劳宁春草将要嫁于景珏,为郡王妃之事。
景珏请了媒人上门。问名。
问名之后乃是纳吉。
纳吉乃是拿了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来测一测两人八字合不合,会不会冲突等等。
不过都是走走过场之事。
巫女倒是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纳吉来找我嘛,这里摆着这么精通的人你们不用,倒是去外头去寻那些只会拍马逢迎,不会说实话的人?”
苏姨娘笑笑不理她。
宁春草瞪眼威胁她,叫她不要在苏姨娘面前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