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也留下吧?”宁春草抬头说道,“我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叫母亲知道的么?”
宁玉婠不知她要说什么,微微咬了咬下唇。
屋里只剩下母女三人的时候,宁春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十分平静的看着宁玉婠,“二姐姐,你告诉我。这次你要回宁家生产,究竟是为什么?”
宁玉婠脸上一僵,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呃,这不是……这不是担心在李家。李家人照顾不好,再有那和李夫人亲厚的杨氏女从中作乱……”宁夫人正说着,就被宁春草打断。
“二姐姐,你如果现在说,我就不怪你又利用了我。我也算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可如果到现在。你连句实话都不愿意告诉我的话……日后,你就别怪咱们之间的姐妹情分薄了。”宁春草说完,勾了勾嘴角,“我离开王府的时间也不短了,如今,也该回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缓缓向门口走去。
宁夫人有些着急,她伸手却没敢真的去拉住宁春草。
宁玉婠在床上挣扎了两下,艰难坐起来。“三妹……是……是因为……”
宁春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等着她未说完的话。
“杨氏生了长子,我怕我……不能生出嫡子来,日后更要被她踩在脚底下。你可知道。嫡子对我来说的重要性?我不敢等,我不能等……我必须,必须一举得男!”宁玉婠掩面压抑的哭了起来。
当年一眼相中李布,来来往往的香客之中,他好像一颗璀璨的明星。不经意的落入自己的心田,她眼中再无旁人,只愿于君共白首。
她执意嫁给李布,甚是不惜带着宁春草为媵妾陪嫁……
不曾想,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竟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她心里都已经荒芜了,当初的悸动爱慕,都已经被磋磨的只剩下世俗,她要稳固地位。要掌握中馈,要将后院的权柄握于手中。她要谋划,要算计,甚至连腹中的孩子都要利用。
爱慕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想来还真是悲凉呢。
“李夫人请了宫里的太医看过了,那太医看的很准,他说杨氏女怀的是男孩儿,果然就是男孩儿。”宁玉婠低垂着眼眸,声音带着痛楚,缓缓说道。“我也偷偷叫他给我看了……后来塞了银子给他,叫他不要对李夫人说实话。”
“他说,你怀的是女儿?”宁春草问道。
宁玉婠掩面抽泣两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宁春草嗤笑,“你怎么不怀疑他是庸医。或是提前就被杨氏买通了呢?”
宁玉婠闻言抬头看着宁春草,“我……我不敢赌啊……”
宁春草的目光落在她高耸的肚子上,前世二姐姐产下的虽然是个死婴,却也是男孩儿无疑。那男孩儿乃是被卫氏害死,今生只要防着卫氏,叫孩子平平顺顺的生下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