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身上还未完全痊愈,有些地方,还有未退的鳞屑。
宁春草对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满意,她点点头,轻喃道:“再有一次。应当就可以痊愈。我治你病,留给你钱财,并非没有图。一命换一命,也算公平了吧?”
只是不知道倘若翠翠知道,拿自己的病,换哥哥的命。她能不能甘心?
“翠翠,翠翠?”宁春草上前,摇晃着翠翠的肩膀,她手中的铃铛脆响一声,床上熟睡的人,深吸一口气。醒了过来。
“娘子,我,我怎么睡着了?”翠翠惊坐起。
宁春草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医治之时,就是这样的。”
翠翠瞪眼,“医治之时?那如今,已经……医治完了?”
她问话之时,伸手想要触摸自己的脸颊,却似乎又有些畏惧,不敢触碰到。
宁春草往她身上看了一眼,她低头掀开宁春草为她盖上的薄毯。这一看之下,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啊——”
未吓到宁春草,倒是将院中的绿芜吓了一跳。
“怎么了,娘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宁春草笑着应了一声,“是好事。”
绿芜皱了皱眉,退开两步。
翠翠伸手触摸自己的身体。她从儿时就开始犯病,自己已经记不清这病得了多少年,每逢秋冬,这病都更加严重,她几乎看不到自己的皮肉,她已经忘了皮屑下头的肌肤应该是何种样子。
可此时此刻。她看到了什么?
退去鳞屑的皮肉,竟那般细滑,粉嫩的颜色,如初春绽放的娇花。
她手指轻轻去触碰,小心翼翼的像是触碰易碎的梦。
“是真的……”她激动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抬眼,双目含泪的看着宁春草,“
娘子,是真的!”
宁春草缓缓点头,“是呀,难道我会骗你么?”
“娘……我去给娘看!”翠翠翻身就要跳下床。
宁春草拦住她,“且等一等!”
翠翠不明所以。宁春草朝外吩咐道:“绿芜,早上叫你准备的衣裙带来了么?”
绿芜在门外应道:“带着,在马车上。婢子这就去取来。”
不多时,绿芜在外头叩门。
宁春草将门拉开一条缝,从绿芜手中接过小小的包袱。
翠翠诧异的看着她的举动,又转过目光,看着自己脱下,被扔在一旁的衣服,脸上有几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