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春草醒过来的时候,这个梦还留有印象。而梦中的尸体都是谁,她却分辨不出,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在梦中,那些倒下的尸体,一定都是死在她的手下的。
可她并没有从这般血淋淋的梦中惊醒,甚至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同以往噩梦侵袭,将她吓得心神不宁的感觉大为不同了。
宁春草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了。
没有人来打扰她睡觉,她是自己睡饱了,平平静静的从那个血淋淋的梦中醒过来的。
即便如今回忆起那个梦的时候,有些恶心和害怕。可梦中却是那么的安心,好似——本该如此。
“娘子,您起身么?”门口传来绿芜的声音。
宁春草往屋里看了看,不见景珏的身影。她身边的褶皱显示着那里睡过一个人,可枕囊床榻都已经凉了。说明枕侧人早已起身了。
她交代过绿芜,世子爷在上房的时候,她不要过来伺候,免得得罪他。
如此看来,他应当早就起床走了吧?
“进来吧。”宁春草唤道。
绿芜推门而入。快步来到里间,眼神满是担忧的上下打量宁春草,“娘子,娘子没受委屈吧?”
宁春草被她看得有些愣怔,“受什么委屈?”
绿芜张了张嘴,脸上露出讶异神色,“昨日……昨日世子爷发火,婢子以为娘子……哦,没受委屈就好!”
宁春草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昨日?昨日的事情她怎么有些记不清了呢?
“娘子别想了。过去就过去了。晏侧妃遣人来问,娘子今日是不去了么?”绿芜赶紧岔开话题。
宁春草十分勤勉,日日天不甚亮,便会去往晏侧妃院中请安,顺便就
留下来学习规矩或是舞剑。
今日都已日上三竿,她却还在床上躺着。也并未让人去向晏侧妃告假,晏侧妃能遣人来问,也算是关切了。
“去,怎么不去?”宁春草按着床榻起身。
这么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疼。腰好似要断掉一般。
身体的这般情况,叫她心头有些莫名。景珏不节制的索取之时,她就有过这种反应,浑身疼得连床都不想下。
难道说昨日景珏又……
为什么她什么都记不清了呢?脑中并未有太深刻的印象啊?
“绿芜,你照实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一进来,就那般问?”宁春草看着绿芜。
绿芜在她目光之下,无法回避,她垂头舔舔嘴唇,“娘子忘了么?昨日从晏侧妃那儿回来,您去小库房翻找圣上赐下来的东西,被世子爷发现,世子爷在小库房里就大发脾气,还将娘子关在正房之中。听声音,娘子和世子爷发生了冲突。动了手……然后……”
绿芜偷偷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英气的脸上,微微有些涨红,声音却微弱了下去。
叫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说剩下的话,可能实在有些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