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春草以为自己紧张,开口声音一定会抖。
可不曾想,真的站在他身边,真的面对众人的时候,她的心却是平静下来了。一点紧张也没有,自然而然的说着她想要说的话。
毕竟曾经是站在高高的祭台上,面对着那么多百姓,应承过性命的人,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看来曾经的经历都不是平白经历的,过去的危难都会化作现今甚至往后的阅历和底气。
见到宁春草如此坦然的走出,如此平淡的说话。
观礼众人中,却有人不能淡定了。
“是是是,是她……竟竟竟然是她……”宁玉嫣的舌头仿佛忽然打结了一般,捋都捋不直了。
宁夫人的手脚都在抖,兴奋的抖,“宁家祖上积德!祖上积德呀!真是烧了高香了,宁家要飞黄腾达了!”
宁玉婠抚着肚子,愕然看着站在众人目光之中,越发显得明艳耀眼的三妹妹。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只能默默无声的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的请示她的小丫头?老老实实的将她的才华,她的技艺都贡献给自己的傻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不能掌控她?
周家六小姐的拳头捏的紧紧的,长长的指甲陷入到手心的软肉之中。
众人视线之中的姜伯毅却在这时,忽而从袖中拿出一对水头极足的玉佩。两枚玉佩刚好可以拼成胡蝶的形状。
姜伯毅笑着伸手将蝴蝶玉佩中的一半递至宁春草面前,“仅以此蝴蝶玉佩为信物,宁姑娘凡亮出这枚玉佩,便可号令我凌烟阁上下。姑娘但有吩咐,凌烟阁众人莫敢不从。”
此话一出,整个园子都肃静下来。
底下众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姜伯毅,目光更是死死的钉在他手中的蝴蝶玉佩上。
凌烟阁有多么厉害,北帝的百姓可能并不清楚,可这些达官贵人却没有不知道的。凌烟阁表面看起来,生意遍布天兆甚至远方诸国,可凌烟阁最厉害的却不是他的生意,不是他富可敌国的财产,而是凌烟阁暗中不可窥见的势力。
不过凌烟阁行事素来低调,且从不与朝廷作对,一直屈居南
方,倒也与朝廷相安无事。
如此一枚可以号令凌烟阁上下的玉佩,乃是比重金,比珍宝都更加珍贵的宝物啊!
这会儿不禁围观的妇人娘子双眼冒光了,就连男子们,看着姜伯毅的手,眼中都在冒着渴盼的光芒。
宁春草看着姜伯毅修长有力的手指,看着他手指间捏着的清透玉佩,却是缓缓的笑了,“我不要。”
不要两字一出口。
底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