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春草清了清嗓子,面色如常道:“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我今日见你,也并非是请郎君为我算一算有没有贵人之命。”
姜维将目光转向宁春草。
宁春草没有被母仪天下几个字给吓住,倒是淡定的很,“我见你,不是为了这些,乃是为了请你解我梦魇。你若解不了,咱们也不必彼此浪费时间,多说无妄空话。”
姜维闻言,点头而笑。
花厅里一时,又寂静下来。朱红的地毯,红漆廊柱,在烛光之下,映照出温暖的色泽。
“你体内住着冤魂。”姜维一开口,不知是有风吹入了花厅,还是众人心里的作用,竟觉得那烛光都随之摇曳了一下。
宁春草心中咯噔一跳。
“说是冤魂,其实与你却也不可分割。她有怨气,你不替她,或者说是替你自己报了仇,她怨气不灭,又怎么可能甘心离开?必定时时缠着你,叫你也不得轻松。”姜维说的信誓旦旦,配上他敷了粉的白面,和着他幽幽的嗓音,这烛光摇曳的花厅里,显得诡异极了。
景瑢不由的抖了抖肩膀,“一会儿母仪天下,一会儿又冤魂缠身,今晚……还真是精彩得很。咱们是来听说书的吧?”
他仰脸儿看着景珏。
景珏却没有理会他,反倒是一直将视线落在宁春草的脸上,因为他发现宁春草听闻姜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惊诧的愣住了,听到此时,脸上一点儿质疑嘲讽的意思都没有。
“梦魇?你的梦应该不止是梦魇那么简单吧?有时候,应当还有很重要的用处,比如,”姜维略停顿一瞬,好叫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那里,“能预知危险?提醒你躲避灾难?”
宁春草脸上一白。
景珏和景瑢都是一愣。
宁春草这等本事,他们见识过的。特别是景珏,他自然知道的更清楚。
这种事,连姜伯毅都不甚了解,这个刚刚见面的姜维却是一口咬定的说了出来。莫非,他真有些本事?真能解了宁春草的梦魇之劫?
姜维见众人反应,呵呵笑了,“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冤魂不想你在
她大仇得报之前,就意外而死。所以梦中给你提点,叫你躲避灾祸。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宁春草忽而伸手,从怀中摸出了天珠项链,她摊开手掌,碧翠的吊坠上缠绕着絮状的白练,烛光之下,清透好看。
“天珠项链?”姜维瞪眼,“这是牛齐子的东西吧?”
“能破解我的梦魇么?”宁春草不答反问道。
姜维摇了摇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这天珠项链被牛齐子开了光,只能镇压冤魂的一些怨气,不至于让那些怨气直接害了你的性命去。却是不能除掉冤魂,且这冤魂也不能除,冤魂与你已经连成一体,冤魂倘若被强行除去,你也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