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春草不由捂住嘴,另一只手捂住心口,唯恐这鲜血淋漓的场面,向她的心吓得蹦出来。
先前落败的景珏和程颐,在一炷香的功夫后,手提着长剑,剑尖不断往下滚落着血珠子,面色苍然的站在一片尸体中间。
“又见面了。”从天而降的救醒拱手说道。
他那般高大的身形,此时看来,更添伟岸。
“多谢姜郎君出手相救。”程颐咳了一声,拱手道谢。
景珏哼了一声,面露不屑道:“说了别跟着我们。”
“巧遇而已,并非有意相随。”姜伯毅对他的冷言冷语,不以为意,温厚笑道。
宁春草被景瑢拖着从树后跳了出来,“郎君功夫真好!若有机会,郎君也教教我?”景瑢笑嘻嘻的上前。
姜伯毅瞧见宁春草和景瑢,还未理会景瑢的话,先拱手朝宁春草躬身行礼,“恩人!”
宁春草连忙躲开,“大侠客气,敝姓宁,莫叫恩人了。”
景珏听闻她报上自己的姓氏,朝天翻了个白眼,面上越发阴翳。
“宁姑娘还好吧?”姜伯毅关切了一句。
宁春草觑着景珏的神色,点了点头,快步凑到景珏身边。
“郎君,能教我功夫么?”景瑢倒是凑到了姜伯毅身边。
“你爹给你请了那么多武师父,你好好练过几日?”景珏开口嘲讽他。
景瑢摆手,“那是他们功夫不行,我看不上!今日一见姜大侠的身手,我就知道,我师父非您莫属啊!”
“不敢当。”姜伯毅自然看得出来景珏对他的排斥,便也不应承景瑢的话。
宁春草见景珏的胳膊上还在往外冒血,便有些头皮发麻,“你,你受伤了!”
她指着他的胳膊道。
“你现在才看到?”景珏轻哼。
宁春草连忙摇头,“一早就看到了。”
“那你就只会看着?”景珏瞪她。
宁春草伸手上前,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没有处理过这种刀剑伤口啊?谁能告诉她,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我来吧。”姜伯毅温声上前,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拔出塞子正要往景珏胳膊上倾倒。
景珏猛的将胳膊一缩,“萍水相逢的,又是在这么个地方,这么个情形,你的药,我可不敢用。”
这话说的真是直白,一点余地不留。
宁春草觉得这次,这姜伯毅定然要生气了。
却见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立时笑了起来,他面色不若景珏那般白璧无瑕,倒是更近古铜色,这么一笑,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露出来,显得分外耀眼。
他什么都没说,忽的撩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肩头已经包扎好的伤处,一把扯掉包好的布条,动作太过生猛,竟将伤口又扯裂了,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宁春草看着都觉得疼,他却面不改色的将手中药瓶倾倒在自己的伤口上。
色白微黄的药粉覆盖在伤口上,侵染了鲜红的血,也变成了红色,但不多时,血就被止住了。
“这下,小郎君能放心用了么?”姜伯毅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