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涣看着他的模样,也不忍再多问,只道出去看看,便抹泪走了出去。
李大娘替曾涣收拾好了母鸡,又将那鸡替他煮上了。
鸡汤的香味散漫在空气中,曾仓闻到了,直咽口水,忽而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大喊大叫呼唤着曾涣。
“怎么了?!”曾涣跑了进来,险些摔了。
“你......你把咱们的那母鸡......”曾仓话音未落,曾涣便无奈地叹了口气。
曾涣无语道:“是我买的.......”
“哦.......”曾仓趴在破床的草席上,又不说话了。
鸡肉煮好的时候,曾涣将最大的一个鸡腿给了曾仓,又将另一个给李大娘送去了。
他又盛了慢慢一碗鸡汤,端去给了曾仓。
曾仓倒是没心没肺,昨日一天,今日又是一天,他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三下五除二便狼吞虎咽啃了那鸡腿,便将骨头都嚼碎了,连骨髓都不放过;他又就着那喷香浓郁的鸡汤吃了三个窝窝头,一个烤土豆。
曾涣吃了少许肉,喝了些汤,吃了两个窝窝头,随后便将汤和肉都放到屋外的大缸里冻着去了€€€€那肉还能再熬些汤。
曾涣又拿了些秋天捡的谷穗和高粱穗,给那一窝鸡喂了食,昨日他忙得昏了头,忘记喂食了。
那些鸡崽子争先恐后地叨食着一长串和高粱穗,曾涣此时才感到一阵疲惫。
若不是曾仓大声唤他,他定然要在柴房里睡过去了。
“又怎么了,哥?”曾涣揉着眼问道。
“你...你去哪里了?”曾仓皱眉问道。
“在柴房喂鸡。”曾涣疲惫道。
“是不是在柴房睡着了!”曾仓的语速极快,说明他在生气。
“是。”曾涣趴倒在自己床上。
曾仓见他这般劳累模样,也不忍心再教训了,摇了摇头,沉默着闭上了眼。
腿上的药物制止不住疼痛,曾仓满头大汗,咬着牙,怎么也睡不着,即使睡着了,也会被疼醒。
直到黎明破晓时分,腿上的疼痛不再那么剧烈了,他方才浅浅酣眠。
正午时分,曾涣又请来了张大夫。
张大夫在曾仓腿上的某处按了按,曾仓疼得惨叫出声。
张大夫面色凝重,道:“果然和老夫猜测的一样。”
“怎么了?”曾涣咽了口口水,紧张问道。
“他这处的筋和骨,怕是都断了。”张大夫指了指曾仓后面的大腿根处,道。
“断.......断了?”曾涣双目失神,曾仓趴着看不到自己后面,面色迷茫。
“不过,若是草药敷得及时,加之粗木固定,养好,也不是不可能。”张大夫抬了抬手,指向了曾涣身后的一个笔直木板。
“每日敷上草药,再以那木板固定,不出十月,大约就能好了。”张大夫道。
“如何固定?”曾涣连忙问道。
“拿布条,越多越好,勒在腿上,每半日一换,切记,不可过紧,亦不可过松……”张大夫说了一连串,曾涣通通拿笔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