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秋的果子香甜可口,巫山云一连吃了数个。
曾仓就那样看着他吃,自己直咽口水。
“想吃自己拿。”巫山云道。
“我...”曾仓咽了口口水,道:“不...不想吃。”
巫山云嗤笑了一声,将一个硕大的苹果塞到了曾仓手里。
曾仓道:“这,这是...带给你的。”
“我吃不下。”巫山云随意道。
“哦。”曾仓木讷道。
曾仓咬开了那果子,甜滋滋的,很好吃。
眼见夕阳即将照耀天幕,曾仓估摸算着时间,他要回家里,去山上,趁着天上还有点儿亮光,再去摘些果子,拿去还能卖十几文钱。
“我...我回去了。”曾仓说。
巫山云点了点头,也不抬头看他一眼,似乎不甚在意,“嗯。”
在曾仓推开冷宫大门,迈出冷宫,然后又关上冷宫大门后,巫山云才抬起头,怔愣地看了那闭合的大门许久。
他没有问曾仓为什么不能多待一会儿,这么一问会显得他很掉价,好似他求着曾仓留下一般。
可巫山云的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爽的。
这人以往日日都要陪他直至黑夜降临,为何这几日一日比一日离开得早呢?
这傻子......是厌烦他了吗?
巫山云压下心中的不适,重新将目光放到了书卷上。
中秋佳节。
曾仓从杨公公那里得了三块月饼,曾涣吃了一块,他吃了半块,剩下的一块半曾仓小心地拿油布包了起来。
路上有卖小花灯的,一文钱一个。
曾仓犹豫了瞬息,便买了一个。
巫山云再怎么样也是个孩子。曾仓想,巫山云,是来凡间历劫的神仙,却也是个孩子。
曾仓未曾想到的是,那鼓鼓囊囊的花灯不过才在他怀里压了一刻不到,便变得干瘪了,而且难以恢复。
巫山云沉默地看着那一团废纸,问道:“这是什么?”
“花...花灯。”曾仓委屈道。
“花灯?”巫山云又看了看那团东西,笑道:“这是花灯?”
“它...本来很好看!”曾仓急忙辩解道,“我...我没有...没有骗人,它真的...很...很好看!”
巫山云盘腿坐在地上,打开油布,拿出了那半块月饼,将其一掰成了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了曾仓,些许碎渣落在他洗到发白的那件粗布衣服上,他将那些一一仔细抹下,放在手心里,倒入了口中。
他节俭惯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曾仓拿着那小半块儿月饼,并不去吃。
“我...我吃过了,”曾仓说,“这是给...给你带的。”
“吃。”巫山云边笑看着他,道:“你陪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