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府,林沂将这个打算告知谢离:“边塞苦寒,你可以待在裕北主城舅舅府上,远离京城也会更自由一些。”
谢离低着头扣扣戳戳他的腰腹,又扯了扯环佩喏喏说:“是因为子嗣问题才选择去边关吗?”
林沂就知道以谢离的敏感定然能猜到,倾身抱住他:“异族野心勃勃骚扰数十年,遗留问题总要解决的,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上天为我们制造机会呢。”
谢离环住他的腰,脸埋进胸口闷闷应了一声。
这可把林沂心疼坏了,俯首亲吻谢离的头顶,顺着脊背一下一下抚摸。
“我过几日先去一趟裕南看看形势,到时候回来再一起去。”
“好。”
林沂离开后,谢离无可避免地低落许久,人生第一次尝到思念的滋味。
闷在府里难受,花颜便提议出去逛逛,顺便叫上程婉仪,谢离没有拒绝,稍作收拾就准备出门。
半途遇上回府的云侧妃,浅浅招呼两句就错身而过。
自从太子与云侧妃说开后,她彻底歇了心思,但因为不能跟母家那边说,那边又问得多,进退两难的她干脆谎称已经成功,连嬷嬷一起骗,反正对方也不是真心对自己。
云侧妃回头看向谢离的背影,忽然很羡慕太子妃,得太子全心独一无二的爱,听闻还与苛待的父亲毅然断绝关系,有关系亲近护主的婢女侍从,哪一样都是她没有的,只有一个高贵的身份背景,还成为解不开的枷锁。
谢离和程婉仪约在茶楼见面,到时对方已经磕上瓜子听戏,不停地傻乐。
他拍拍程婉仪的肩,边坐下说:“你这无忧的样子,是已经定下婚事呢?”
“是啊,心头大患解决,可不就乐了。”程婉仪嘿嘿笑道,此前一直被父母催婚,相了许多男子都不满意,最后还是选择张龄月,程父没辙,眼看马上就十八了,再不出嫁就要遭人议论。
“一时不知该不该说恭喜。”谢离无奈摇头。
程婉仪侧头在他肩上碰了一下:“说恭喜吧,你是不知道书呆子最近有多努力,我觉得他是有几分真心的,既是良人就当恭喜。”
谢离莞尔:“那恭喜你呀。”
“嗯嗯。”程婉仪坐直继续嗑瓜子,瞧见他眉眼有些忧郁,关切道:“怎么呢,你有心事?”
“因为太子出远门啦。”花颜插进来取笑,“相思断肠嘛。”
“花颜!”谢离羞愤地敲了下她的头。
“咦~”程婉仪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眯着眼打趣他。
谢离扭过头不再看这两个没心肺的家伙。
听完说书,几人离开茶楼上街走走。
“太子妃?”
谢离循着叫声回头,身后站着的赫然是许久未见的魏恪,褪去亡徒一身肃杀之气,倒有几分温文尔雅的公子意味。
“好久不见,近来如何?”谢离莞尔问道。
魏恪轻声回:“谢殿下关心,一切都好。”他本是出来买纸的,远远就瞧见熟悉的身影便追过来见人。
谢离点点头,手上还举着前头买的风车,想着身边还有婉仪不便叙旧,晃了晃风车说:“我们先走啦,这个送你,但愿再见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魏恪愣住,低头看向手里多出来的风车,支架上飘有彩色的短丝带,再抬头人已经走远,不禁暗恨没有与太子妃好好分个别,只能揣上遗憾的心情抱着风车回去。
逛完回到太子府,下人到跟前汇报:“殿下,太子送来书信已放置您房中。”
谢离喜出望外立即小跑到闺房,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他没管盒子,迫不及待打开信封阅览,信里讲述此行一路的所见所闻,说期待来日与他一同经历。
两页纸,字里行间是诉不尽的想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