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开口问呢,皇后就这么给他了。
谢离一直待到快晌午才离开凤栖殿回到太子府,叫来江星勉吩咐:“你去太医院拿颗顶好的保健药丸,然后再问宁海领个公公过来,再想办法让上次那个富贾知道黑市有人出售宫里娘娘的生子秘丸。”
江星勉接下命令即刻行动起来。
五天后,被谢离教导一番的公公化名管三,捧着皇后赏赐的匣子出现在黑市一角,悬挂一条写着“宫闱秘方”的布告。
谢离安排好假意询问的人簇拥上前,营造出热闹的氛围,路过的买客与旁侧的商贩好奇地凑过去,只听管三信口说:“皇后娘娘生下长公主,五年后才怀上太子,便是有位云游的道士赠予三颗秘丸,娘娘服下一颗,只一月便有身孕,成功诞下太子殿下,如今太子德行卓绝睿智英明得满朝称赞,就是这秘丸起的效果。”
“这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管三高深莫测道:“深宫秘史哪里会外传。”
“那你怎么知道?”
“我在宫里当差当然知晓。要不是前些日子与人打赌,输得太狠,欠上一千两白银,还不上就要以命抵债,谁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拿这东西出来卖。”
众人发出嫌弃的嘘声,赌徒向来为人不耻,为了赌豁出去啥都干得出来。
“你说是宫里的就是宫里的,我还说是皇上贴身侍卫呢。”同行的小贩拆台说。
管三白了他一眼,拿出匣子:“长点见识吧,这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刻有凤纹,底部还有皇家标识,你伪造得出来吗?”
所有人都挨过去瞧,会来黑市做买卖的,多是见多识广的商客,纵使辨别不出紫檀木,这明晃晃的皇家标识可没人敢随便伪造,一下就对管三所说加之信任。
人群里前来打探的富贾下人冒出头询问:“这秘丸多少银两?”
管三没回话,突然急匆匆地收起盒子面露焦虑:“我得赶回去当差了,就这一刻钟的时间,不然被总管发现又得挨罚。”说完就冲出人群。
“诶诶,你还没说多少钱,怎么买呢?”
管三回来向谢离汇报情况,谢离满意地颔首,赏给他一片金叶子。
管三笑嘿嘿:“谢太子妃,那我下次什么时候去?”
“后天再去。”
嘱咐完管三,谢离到詹事府找到季元柏。
季元柏讶然问:“太子妃找臣有事?”
谢离笑眯眯说:“也没事,就是如果这两天有人向你问起什么,你只管含糊,别否认就行。”
季元柏一头雾水,对方也没细说,他就暂时搁置。结果第二天离宫路上还真被人拦住问话。
问事的赵大人正是那个富贾的姻亲,昨日忽地找上门问他皇后娘娘怀太子的事,这他哪知道,他官微,夫人没有进宫参拜的资格,哪里能得知这些宫闱隐私。可富贾心急求证,带来些宝贝,他拿人手短只能找人问问,思来想去能接触皇后太子之事的,唯有季元柏,太子表亲,又与太子一同长大,该是了解最多的。
他不敢明说,只能斟酌暗示宫里是否来过云游的道士。
季元柏刚要反问,蓦地响想起太子妃的叮嘱,只能憋回去,含烁其辞:“宫闱之事不能外传,大人就当没听过。”随后谨慎地左右看看,随后一脸讳莫如深地走开。
赵大人见状,自觉明了,当下就赶回去告知富贾。
走开的季元柏对太子妃所做之事实在好奇,花些功夫打探,得知来龙去脉嘴角直抽,转头就告知太子。
林沂听完就破口大笑:“这家伙还真是鬼主意多。”
季元柏无语,明明都被胡乱编排一通,不生气就罢了,眼里的欣赏是怎么回事。他走到对方面前,别有深意道:“你可别玩脱了,他迟早要走的。”
林沂慢慢收敛起表情,顷刻又低声一笑,无所谓地说:“顺其自然吧。”
得到确实消息的富贾在黑市早早等候,一见管三出现就当即凑上前。这时一位阔气装扮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开口就说:“你那秘丸,我买了,尽管开价。”
被人抢先,富贾迅速跟上:“我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