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二臣贼子 张参差 2336 字 2024-10-09

松钗是酒楼茶馆的常客,即便出淤泥不染,也是泥里钻出来的,压根不在乎所谓清誉。反而花信风,心存别样的惦念,揣着君子意,替对方咸吃萝卜淡操心。

花信风让他噎住了,基于理论基础的胡搅蛮缠,他向来不是师叔对手,索性破罐子破摔,施展沉默不语大法,只当没听见。

而李爻对花师侄,一贯是逮着蛤(fpb)蟆捏出尿的“雷霆”手段,正待继续笑话他,不把人闹到掉脸,誓不罢休,景平回来了。

小伙子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他家晏初又欺负师父呢,索性站定没动,打算看热闹。

没想到花信风掀眼皮就发现他了。

花长史确实挂心松钗。

可深究,他说不清楚对人家是哪种感情,仿佛松钗那句“你是喜欢我能扮成她的模样”变成根长刺,扎在心里。

搅合得他脑袋比打鱼的破网还难缠。

他没计较孽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行径,招手让他过来。

几步路的功夫,景平满眼是师父赤链蛇吃扁担,死不转弯的模样。

他有心当一回“媒公”,却见李爻轻轻摇头,不经意间飞了松钗一眼。

景平顿挫片刻,便也懂了:师父性子恪守,松钗的身世又因果不明,若他没有自己待晏初那般破釜沉舟、飞蛾扑火的勇气,只依靠片点不清不楚的喜欢,确实很难维系长久,更难得善果。

显然眼下这二人,一个退却,一个混乱。

咳!都道愚者常有爱,师父没想通,确实不好猛推他。

伏羲九针是绝学。

景平一针扎下去,说让人傍晚醒,便能控制误差在一盏茶之内。

日头打斜时,松钗果然醒了。

他高烧转为低热,睡一大觉,精神头好了很多。

睁眼醒神,见仨大老爷们,一个在屋里、俩窗外,表情各异、不知所谓,轻咳一声起身。

花信风立刻回头,快步到床边:“有哪里不舒服?”他倒水递在松钗手里,“慢点喝。”

松钗头发披散,直如瀑布垂落,挡着大半侧脸,他面色很淡,但眉弓、鼻梁的轮廓起伏有致,为女子英气、为男人俊秀,难怪时而是姑娘,时而是后生,都不违和。

“因为我的执念难忍,给诸位大人惹了麻烦,若几位得空,我将旧事做个交代。”

花信风刚想说“不想说别说”,被李爻“啧”一声打断了。

王爷翻白他,低声嘟囔道:“婆婆妈妈,”而后,拉过椅子,往松钗跟前一坐,“你说,我们洗耳恭听。”

从前花信风就没少被小师叔说“婆妈”,当即自省:明明好奇人家过往,还整一出欲拒还迎,确实挺烦人。

“将军。”松钗叫人。

花信风倏然抬头:“哎!你说。”

松钗让他逗笑了:“将军还记得在李家别苑时,我对你说,我杀了我爹……”他垂下眼睛,看不出是笑还是悲凉,“不是骗你,那是真的。”

景平面色平和没波澜。

花信风看李爻:他居然第一面就对我说真心话!

李爻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

场面有点诡异。

“咳,”花信风打破僵局,“定是……里面有什么误会,或者……本就是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