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二臣贼子 张参差 2361 字 2024-10-09

“哪个王爷?”景平有点懵。

衙卫答道:“康南王。”

府衙的最后一进院子有景平幼时的房间,现在整道院子堆放着办公杂物。来路上满怀的乡愁和悲切被“康南王”三字撞散了许多。

景平推开旧木门,房间熟悉又陌生,陈年积灰有李爻触碰过的痕迹,木马、小弓多被擦净了。

他弯了下嘴角,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扫视间,他看见藏在桌、柜夹缝里《玉尘的藏宝簿》。薄册子是他小时候自娱自乐“过家家”的宝图,也明显被动过,又悉心地放回去“藏”好了。

景平揉了揉脸:他连这个都发现了么,丢人啊,晏初笑话我了吧?

这么想着,他将宝藏簿拿起翻开,本想去看藏在隔壁的“宝藏”有没有被动过,惊而发现册子里添了一张新宝图。

与小孩子稚嫩的笔法不同,那人笔力很稳,图画得简明、准确、标志建筑特点鲜明,颇有战略布图之风。景平一眼认出那是邺阳城康南王府门口的地形图。

王府位置被画图人学着小景平的模样标记了个“×”,图下两行小字,铁划银钩,亲切又熟悉。

第一行:“×€€€€也是玉尘的”。

第二行:“玉尘是我的”。

景平抚摸上那行字,不自知地笑了:是啊,你的是我的,我是你的。

也正是这日天没亮时,檄文到了都城邺阳。

皇宫内院。

赵晟由皇后照顾着梳洗更衣,他面目好了些,脚还跛,但能走路了。

他当初被苏禾率群臣殿谏,气晕过去,醒来一度怨恨皇后父女。

繁华落尽养病时,他倒想明白了很多事。

针对他的只有想要皇位的赵€€;其他人,要么是附庸,要么是对事不对人。

而今,他还想要皇位和天下,不能把人得罪光了,即便想秋后算账,也要等来“秋后”再说。

诸多大臣中,最容易被稳住的,是他的老丈人。

“这些年跟着朕,你心里委屈吧?”赵晟抬手,柔缓抚摸皇后脸上的伤痕,“把它治好了吧。”

皇后一怔,表情似动容又似悲伤:“臣妾得陛下尊为皇后,怎么会委屈呢?”

“这道伤痕是你上次的委屈,离火教为朕背负的污名是这次的委屈,”赵晟叹息道,“朕要你容颜如初,待到事态平息了,再昭告天下朕因为你才放任离火教是无稽之谈,好不好?”

皇后眸子闪了闪,没说话。

皇上病发醒来后,确实变了很多。他极少召其她妃嫔陪伴,也不再找公子小官,多数时候只要皇后陪着。赵晟说与皇后的情意是夫妻患难,与旁人只是寻欢作乐。

这时,樊星从门外进来禀事,轻声道:“皇后娘娘,苏大人送来一封家书。”

细想“家书”不呈到皇后宫里,显然别有用意。

皇后看过“家书”,神色骤变。

“何事?”赵晟问。

那是一封打着家书名头,给赵晟传递消息的信。

羯人的檄文到兵部之后,被辰王以“不要搅扰陛下养病”为由拦下了。他对“暗通羯族”的指控不置是否,只说要在明日朝会上,给诸位大人一个说法。

苏禾在“家书”末尾写道:世家良臣,心忠大晋,并非是某人的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