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风打出个嘹亮的哨音,房檐上蓦然一圈弓箭手严阵以待,数十把手/弩,齐齐描向院中牛鼻子师徒二人。
本以为形势逆转,妙虚却突然仰天大笑:“李爻那毛病是毒非伤,解药极为难得。想要吗?你也可以放箭,我在阴曹地府等他来陪葬便是!”
他气焰嚣张。花信风已知李爻毒伤难解,依然心存期冀€€€€万一有一线希望呢?
眨眼即过的犹豫,局面旋即逆转。
妙虚看准时机,低喝一声“撤”。
师徒二人飞身便逃。
正这时,“嗖”一声破风响。
一支短箭正中妙虚膝盖。
老道陡然吃痛,腿软摔落回院子当中,被无夷子搀住。
几人皆惊。
都展眸看是哪个胆大妄为的不听统领号令。
房檐上,私自放箭之辈站在众弩/手之间,是个半身戎装的将军,没戴头盔,面目背阴看不清,满头银发束得很高,发丝像流动的月光,被风扬起来。
他一手扶着配刀刀柄,一手拎了手/弩,站得不拘形迹,透出种不惧乱局的从容镇定。
他嗓音沉静,话音带哂笑:“老不死的牛鼻子,亏我这些年诚心祝祷你早日得道成仙,怎地你一直在人间瞎胡混?”
之后,他冷了声调:“别听他威胁,给我拿下!”
第107章 恨意
这人当然是李爻。
花信风念着妙虚或许能解他的毒有所忌虑, 他自己可不在乎。
将军一声令下,一半士兵自房檐跃下,一半依旧持弩戒备。
妙虚当然不肯束手就擒。
他还有后招。
他第二次自百宝囊中摸出东西, 直直扔出去。
是个木头机关匣, 范洪用过、嘉王用过、信安城郊外牵机处的母子也用过。
事已过三, 李爻来时便有所防备, 面罩早扣在脸上了,起弩又稳又快,利箭突发而出, 暴力将木匣子射了个对穿。
湘妃怒未来及炸开, 便漏馅儿哑火了。
李爻不停手,立场已明,他心里有再多的唏嘘不忍,也不会再在行动上黏糊。扬手第三支箭发出。
妙虚身处下风, 依旧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被李爻“暗算”,伤了膝盖, 忍着疼躲开弩箭,回手三枚暗器逼退近前晋军兵士,身型飘转, 摸出第二枚湘妃怒, 看也不看就往人多处扔, 正是冲着花信风和松钗去的。
李爻手/弩中的箭已打空, 大喝一声:“昭之!”
花信风揉身措步, 将松钗挡在身后, 钢刀出鞘, 腰间像带出一道闪电,冷亮向飞来之物纵劈下去€€€€
方盒子一开两半, 再次哑了。
刀出鞘,必舔血。
花信风身形一闪,直逼无夷子过去,将他与妙虚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