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松钗两面之缘,第一印象对方是个讨厌的小白脸,心思挺深沉;如今第二面,他又觉得这人本质是个爱聊闲话的小丫头。
可是能进避役司的人都各有过往。
他不乐意提自己心里的陈芝麻烂谷子,索性以攻为守:“你为何进避役司的?”
花信风的本意是“我不愿多说,你也不愿多说,咱俩就此打住”。
没想到松钗居然答了:“我杀了我爹。”
话语太平淡,好像说今天晚饭只想喝稀饭一样。
花信风看她。
松钗一笑:“好奇吗?是个挺有意思的故事。”
花信风:……
他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孽缘纠葛,能让弑父变成有意思的故事。
松钗看他目瞪口呆,笑得更开了,眨巴着眼睛问他:“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花信风彻底无语了。物以类聚,小师叔身边果然没有省油的灯。
也就这时候,窗外有道暗影晃过去了。
二人同时警觉。
隔壁房门轻响。
夜风将黑影送进门。
影子黑巾蒙面,连头发都包在头巾里,整身从上到下黑不溜秋。
无夷子翻身起来,对黑影深施一礼:“师父,弟子无用。”
黑影声音苍老:“不说这些,事不怪你。辰王行事越发跳脱,言行不一,祭司大人不想再与他合作。”
只一句话,信息已经足够炸裂。
松钗和花信风对视一眼€€€€黑影是妙虚。
花信风道:“我去招呼弟兄们收网。你……”
他有点担心,后又暗笑自己被这丫头的外表迷惑了,她一点都不简单。
松钗挤了下大眼睛,示意他快去。
花信风轻手轻脚自后窗翻出去了。
隔壁,无夷子又道:“豫妃也不对劲,近来我多次传信给她,她回复很敷衍,她若真与辰王生了私情,要不要舍了?”
妙虚笑道:“不必,倘若真是才好,赵€€那人爱声名,谋权篡位想做得磊落,勾搭帝妃的事情一旦坐实,他一世清明就毁干净了,咱们何必帮他擦屁股?”
也对。
“祭司大人圣体如何,近来是否要有所动?”无夷子问。
妙虚只是皱眉摇了摇头,不知什么意思。他问:“穆颂雪呢?半点行踪下落都没有?”
无夷子道:“她从始至终不知道什么关键,眼下八成被什么人藏起来了,师父关心她做什么?”
妙虚笑得高深:“哪怕辰王不济,咱们也还另有底牌,大国倾颓,必败于内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