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只有一瞬,已然地老天荒。
“嘿!”李爻在景平眼前打个响指,“得了便宜装傻呢?”
景平瞬间回神,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蔫儿坏地笑道:“写的‘我心里是向着你的’。”
李爻表情少有地扭曲了:“写的啥?”
他忍住了没笑,故意沉着脸。
“‘我心里是向着你的’。”景平又说了一遍。
“向着谁?”李爻话茬跟得贼紧,神色冷冷的。
景平:……额。
以他对李爻的了解,对方说正事时是不会胡搅蛮缠的,定会问他,你这话有什么深意?
然后,他就能再缠他一回。
万没想到啊!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景平看不出他是真掉脸还是装的,保守起见哄他道:“国仇家恨,我知道你心里恨不能将他们剁了祭奠阵前亡魂。”
李爻瞥他一眼,鼻子“哼”了个音。
“真生气了,怎么能不生气?”景平问。
“你有何深意,解释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李爻板着脸,确切地说,是强板着脸。
果然转一圈还是这个问题。
景平从对面的座位蹭到李爻身边,贱嗖嗖地道:“没关系,我理你。”
李爻:……
他深吸一口气,快绷不住了,数落道:“堂堂从二品大员,死缠烂打,成什么样子?”
景平清嗓子:“脸面这种东西嘛,”他捏腔拿调,“该要的时候一两也不能丢,不该要的时候,就该扔到九霄云外去。”
好深刻的人生感悟。
要不是李爻正跟他逗闷子,都要给他拍手叫好了。
景平一看有门,伸手小心翼翼地勾李爻铠甲边缘,愁道:“我家王爷生气了,要把我扫地出门,这可怎么办呦?”
说完,他手指一下下越过铠甲挠李爻里面的衣裳。滋味活像只小狗爪子在心上挠。
李爻终于彻底忍不了了,笑着推他:“滚一边儿去,别拉拉扯扯的。”
景平当然不滚了,还凑过来,端正颜色,作势压低声音。
李爻以为他闹得差不多,终于要说那字帖的深意,却听对方正儿八经地胡说道:“我看话本里说,要是惹了心上人不高兴,就亲亲他,一口不行,就两口……”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景平你平日里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李爻要骂人,被景平一把搂过来,话没出口就给堵回去了。
他在景平的婉转纠缠中想明白了:好啊,出发之前说你欠练,这么快就魔高一丈,终归是没躲让你多亲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