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暗自体会, 确定身体状况已然是狭道遇洪水,一味塞堵终会决堤。只得扯松衣裳, 要将胸前埋的针起下来。
可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景平?”
李爻试探道:“是你在屋里吗?跟谁干架,闹这么大动静?”
景平耳朵暂时还跟他统一战线,尚不至于把女子的声音幻听成李爻的。
他脑袋发炸,心道:你这不是……
裹乱吗!
他捂了自己的嘴,强压住鼻息,根本不敢回答,生怕李爻察觉他气息间的混乱。只盼李爻听不到回音就会走了。
但怎么可能呢?
他太小看太师叔对他的上心程度了。李爻又敲两次门,不见他答,居然推门进来了。
一眼看见他半伏在桌子边,整个人俨然是个硕大的“不对劲”。
“怎么了!”
李爻冲到桌子边。
烛火幽暗,景平强自抑忍着悸动和难受抬眼看他,道:“行岔了气……你让我……静一下。”
说话时嗓子都是哑的。
李爻是不懂医,又不是不会武:行岔气?你骗鬼呢!
景平脸上飞了两片不正常的红,那双向来清澈似寒潭水的眼睛里攀满了血丝。血丝还在迅速攀结充涨,眼看要占据整个白眼球。他衣襟松散,半敞半遮着胸口,胸前像有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李爻不由分说,抬手按在景平颈侧,那血脉悸动的节奏打鼓似的敲着李爻的手指:“到底怎么回事!”他沉声问,一把拉了景平,“胸口怎么了?”紧跟着,他去扯景平衣服。
景平被他触及,“呜咽”一声下意识要躲,可那仅存的理智瞬间被哑隐克制太久的欲/念嚼成渣子。
喘息之间他反手一扣,手心燥热出汗,指尖却冷得像冰。
那攥着李爻手腕的动作顷刻间变味€€€€成了强制的禁锢。
“太师叔……”
景平喉咙里挤出呼唤,这三个字是灼心烫嘴的禁忌。
他紧攥着李爻的手,站起来与那人面对面。
景平已经比李爻高了小半头,从前二人时常对面而立,李爻从未觉得这年轻人有压迫感。
此时猝不及防,景平周身暴散出的攻击性让李爻心神一凛。
若是换了旁人,李爻大可在感受到危险时一脚将其踹飞,按在地上拿绳子捆好了再论后话。
可偏偏,眼前这人是景平,二人太亲近了。面对羁绊至深的年轻人,李爻终归是下不去脚。
更没觉得景平会切实危及到他什么。
而先机便也在这一瞬的犹豫间散了个干净。
景平将他另一只手也拉住,皱眉细细端详他的脸:“太师叔……你不是……晏初……”
他神志含糊,猛甩了甩头,“是药……不能!我不能……”
认不得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