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风沉吟片刻,转向众医师:“诸位,花某所偏长于军中金创和急性毒源,若论内科还得仰仗诸位尽快想法子……”
“报€€€€”
他话没说完,帐外一声呼喝。
烽火台哨兵进账行礼:“统制,胡哈无因而动,大军已行至五里外,粗看人数,约有四万!”
果然来了!
花信风到底一军将领,脸色只稍微一沉,两道军令下:“快马去洛雨城报信,让洛雨城太守八百里加急将敌人来犯通报都城;全营点算能上阵的将士,告诉他们,想想家里的妻儿老母,能起来的就咬着牙起来随我备战,咱们要是怂了,陪葬的便是至亲至爱!”
哨兵道一声“得令”,出门传讯。
花信风随即低声问亲兵:“我私养的战鹰带来了吗?”
亲兵面露难色:“咱们一早来得匆忙,战鹰还在修竹城呢,属下立刻快马去带过来。”
失算了。
不想那胡哈王有妻儿在都城为质,还敢生事!
他连血亲都舍出去了么?
“不必,一去一回变数太多。我写一封信,你亲自带着,送到都城,亲自交到丞相李爻手上,人在信在。”
那小亲兵只十七八岁,见统制说得郑重,血顿时沸了,肩上仿佛扛着南晋半壁江山,正色吼道:“得令!属下定不辱命!”
花信风交代完,又向在场医师道:“诸位,军中能拎起个儿的军医只还两人,若是开战,哪位大人愿意随军上阵!”
他话音落,景平向前一步:“统制,下官愿往!”
几乎同时,另一位大夫也道:“我与贺大夫一起。”也是位相对年轻的大夫。
现在十万火急,花信风顾不上多言:“好,二位随我来,有些事情要交代。”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
借这档口,景平紧几步追上花信风,用极小的声音问:“师父,为何要假手太守传战报,又为何要单传一份亲笔消息给太师叔?你怀疑毒是自己人从上游下进河水里的?”
花信风脚不停歇,心下赞叹,这孩子黏上毛就成精了。
他笑着看景平一眼:“洛雨城太守,与你算是老相识了。”
景平反应片刻,披官衣又能称“老相识”的,把李爻、花信风打包一勺烩,也凑不齐一桌麻将,他几乎瞬间想到了。
“范洪?”
那范大人在修竹城早该任满了,怎么不调去它阜,还在江南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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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离开相府五天了,这日有大朝会。
李爻早起,趁着夜色在院子里走了一趟拳脚。
许是月色凉薄,府里明明多了孙伯和滚蛋,他依旧念这凌晨冷清。
他心不在焉地活动完筋骨,胸口隐隐压得慌€€€€太医说我活不过三十岁,不是要应验了吧?
想到这茬,李爻哂笑出声,寻思朝会上不该让自己的身体引人置喙,便从衣裳内袋里摸出药来,吃了一粒。
他平息少时,正待梳洗更衣,相府大门被敲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