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摄政王就彻底变成了孤家寡人。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在朝廷中培养的心腹,还是在家里养的谋士,包括密谋往来的官员,都清理干净了。

若不是还要等,王季驰会毫不犹豫的给赵涵一剑,把刘幸锦当礼物的人,王季驰都不想放过。

目光冷冷的在身上扫过,赵涵打了个寒颤,曾几何时王季驰成长成了一头野兽,那利爪扑向他,明明送刘幸锦给他王季驰的人是自己啊。

“皇上,臣冤枉啊。”

终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摄政王匍匐在了皇帝的脚下。

老皇帝眉眼又舒缓下来,“处理完琐事才能开始宫宴,故而不会有太多的杀.戮。”

至于摄政王,他的谋士死的死残的残,审问出来的口供不足以让赵涵去死,更何况他背后还有赵家的一脉。

树大根深不得不防,摄政王在朝堂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必须连根拔起,才能利索下手。

“罢了,摄政王牵连其中,还是先下去继续审问吧。”老皇帝直接吩咐道。

之前是软禁,现在直接变成了审问,这是废除他摄政王之位的信号。

临走时,赵涵恨恨的看了眼王季驰,他即将要取而代之自己。

王季驰轻轻瞥了他一眼,似乎看蝼蚁一般,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

刘幸锦躲在王季驰背后,根本不敢去看摄政王。

“罢了,刚才只是一些小插曲,宫宴继续。”老皇帝突然开口,“刘幸锦继续交给御史大夫,朕要更多的证据。”

望了眼夫妻两人相互扶持的样子,终是会心一笑,他不想拆散一对鸳鸯。

刘幸锦则是害怕极了,他失忆了,根本就审问不出什么,根本就拖不了多久,老皇帝万一一怒之下杀了他,刘幸锦还是想着逃走。

至于,刚才还在老皇帝面前嚣张的其他宗亲,为了将来的皇位阴阳怪气,现在都住口了。

这手段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

几位鼻青脸肿的宗亲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品尝桌上的菜肴。

其实,朱门酒肉臭,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吃的那么香。

刘幸锦坐在王季驰身旁,小口小口的吃东西,时不时落在老皇帝枯瘦的脸上,只可惜老皇帝只顾着咳嗽,再也没仔细看刘幸锦一眼。

宫宴结束后,刘幸锦由小幺护送回宫殿,王季驰则被老皇帝留下来了。

他是权臣,老皇帝最近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几乎只信任王季驰。

从御花园离开之时,二月中旬已经是春意盎然,各色花儿争先恐后盛开,从其中过的时候沾染了一身薄粉。

刘幸锦身上的山茶花似活过来一般,幽香扑鼻,脸上道不尽的惆怅,手里空空,那副画被王季驰拿走了。

小幺亲自护送刘幸锦回去。

偏偏,花丛之中染了一身薄粉的人不止是他,风度翩翩的男子面目严肃,王知栋正手拿一朵山茶花,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它揪下来。

刚才的宫宴上,宰相一言不发,如今却亲自在这里拦截刘幸锦,唇边带笑。

刘幸锦无法安心欣赏这清风霁月的人,顿感毛骨悚然,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攥的发白,他刚才帮了王季驰,摄政王之位与宰相无缘了。

“大人,拦住我做什么。”

刘幸锦说罢眼尾泛红,晶莹闪烁之间,简直要吓哭了。

如此胆小可欺的人儿,王知栋心里生起一丝趣味,他缓步上前,伸着骨节分明的手,莹润的指甲晕染一丝光晕,有意的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