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细微动作,旁人看不出什么,奈何衡逸是个戏精,对这些方面极为敏锐。

他不动声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庄家对此毫无察觉,走回来,镇定抚须,状似无意问:“他是你什么人?怎么戴着面具?”

面具是他们刚入场的时候,衡逸临时给谢知戴的。

那会衡逸随便扫了眼,就见着几个眼熟的朝廷官员,他们必然不认识他,但必然认识谢知。

为防打草惊蛇才戴的面具。

衡逸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他漫不经心的笑了下,“能是什么关系?”有瓜吃!

众人眼珠子往他跟谢知身上打着转,心思从少年赌技,转移到他的私事上。

他们也才注意到衡逸边上的谢知。

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心惊,少年白衣墨发,挺拔如松,脸上带阴森可怖的鬼面,面具后的眼淡淡扫他们一眼,风雪俱灭的清寂。

众人猛然垂眼,冰冷寒意早已从尾椎骨延伸至大脑皮层。

这人刚刚的眼神漠然到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所以这位气场如此强大,他们当初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一个嚣张狂妄,一个冷漠矜贵,两人站在一起,气场谁都不输谁,到底什么关系?

一定不是主仆。的确不是主仆,是夫夫。

“他是我的人,长得太好看,怕人惦记。”衡逸唇角上扬,弧度有点坏坏的感觉,揽住谢知的腰,用实力证明,他怕人惦记。

众人:……不是很想惦记。

两人贴近时,谢知眉头微蹙,克制住本能的反应,仅仅握住他的手腕。

衡逸没事先打招呼,心里边其实有点心虚。

于是他看向谢知,眉眼弯弯,笑得贼甜,想表达忍忍的意思。

衡逸不知道,他这双桃花眼看根草都深情。

波光微动,眸若春水。

谢知低头,视线从他的眼一路向下走,最后落在薄而红润的唇上,眸光幽深似潭,盯了片刻,然后不咸不淡挪开眼,淡定放下手,安静让衡逸搂着,算是默认。众人:……

庄家看着两人的互动,神色复杂,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憋出两个字:“走吧。”

地下看似一条线修建,实则越往里走越是弯弯绕绕,衡逸在不知拐了几个弯后想,像蚂蚁的巢穴,四通八达。

一个交叉处,明显重要许多,十几个练家子守着,庄家拿出个令牌,才放他们进去。庄家带他们走的左边,赌场的嘈杂声完全隔绝,不知是不是错觉,衡逸好像听到,后面,也就是来时岔路的右边,有呻/吟,男的女的都有,时隐时现。

衡逸停下来,往后看,昏暗,潮湿,隐隐约约的水雾漂浮在火光中。

“快点走。”庄家压着嗓子,齿缝里挤出来的音节跟散了架,虚弱无力,扑朔迷离的。

衡逸面色如常,继续往前走,也是奇,狭小的地下室通道居然出现垂花门,花板,垂莲柱,腰坊,大红漆攒边门,样样不落。诡谲又讲究。品味真奇特。

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奇葩设计。

不带待衡逸细想。

庄家已经扣响门钹,三道叩门声一声赶着一声回荡在通道中,门从里边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