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逸被他看得一阵心虚,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笑问:“知知困了不?”

手心明显感受到谢知睫毛扫过,仿佛羽毛扫过心尖,衡逸差点手抖。

张越:“……”他尽量把自己当木头。

谢知纹丝未动,简单道:“还行。”

衡逸得到回答,顿时起了玩心,凑过去:“知知,你该说困了。”

衡逸又感受到谢知眨眼,安静一瞬,随即听到他说:“困了。”

张越怕再待下去会看见不该看的,马上告辞,衡逸头都没抬,直接挥袖让他走,他主子更是没半点表示。

张越前脚刚踏出房间,后脚里头的灯就灭了。

张越:“……”还好他敏锐。

衡逸吹灭烛火,放开手,他眼里满是揶揄笑意:“知知真乖,我这就带知知去睡觉。”

他弯腰去抱谢知,谢知既不反抗也不配合,任由他折腾。

衡逸手环过谢知劲瘦的腰身,保持抱谢知的姿势很久,但死活都起不来身,他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什么时候他这么虚了?

谢知很浅的笑下,平静道:“怎么?陛下是腰不好吗?”

这熟悉的嘲讽味道,男人怎么能承认腰不行?

衡逸咬牙:“闭嘴,你倒是配合我啊。”

谢知配合的将手环住他的脖颈,若是张越在场,定会看见奇怪的一幕,明明衡逸的姿势倚着谢知,却要求谢知环住他的脖颈。

这次他总算抱动了,但仅仅坚持一秒,就泄了力,顺带一个踉跄朝谢知怀里扑去。

谢知身上穿得是上好的绸缎,周身萦绕深冷奢靡的味道,他这一扑就像是扑进雪里。

衡逸听到头顶低低的笑声,想死的心都有了,太丢人了,如果他真的埋在雪里,打死都不起来,但他埋在谢知怀里。

衡逸慢腾腾起来,不想去看谢知,站起来就往里屋走,却被谢知握住手腕。

紧接着被腾空抱起,衡逸下意识抱住谢知的脖颈,就听谢知嗓音淡淡:“不必麻烦,臣服侍陛下就够了。”

衡逸自暴自弃埋到谢知颈侧,明明每次都是他先调戏的谢知,为什么到最后害羞的是他。

谢知把人放床榻上,人呆呆的,明显还未从打击中回过神,谢知勾了下唇,漫不经心问:“陛下是在等臣宽衣吗?”

“不是。”衡逸立马爬进最里边,迅速脱了外衣,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谢知熟悉衡逸的鸵鸟的心态,他慢条斯理脱掉外衣,随后躺进去。

衡逸面对墙壁躺着,谢知侧对他,问:“不冷吗?”

冬日里,衡逸就算躺上一夜,第二天被窝里还是冷的。

衡逸嘴很诚实:“冷。”身体依旧缩在那边,留给谢知我想静静地背影。

谢知没问衡逸意见,环住他的腰,直接把人拖过来,淡淡道:“虚又不是你的错。”

衡逸熟练地往他怀里缩,把脚踩他脚上取暖了。

心道:虚,呵呵,冷不死你。

第08章